去吧。天气不错,我打算往山上走走,一会儿就回来。”
“这下着小雨还叫好天气啊,你倒是有情调,哈哈哈,那我们就先回去咯。”杜欢双手搀扶着老人,跟杜远开着玩笑。
老人忍不住开口提醒了一句,“小远,下雨路比较滑,要注意安全啊!”
亲人的关心让杜远咧嘴笑了笑,朝着入口走去,边走边说道:“好嘞,爷爷,我知道了,你和小欢先回去吧。小欢,路不好走,要好好扶着爷爷啊,晚上一起上我家吃饭去。”
杜欢摆摆手,微微弯腰搀扶着老人往山下走去。祖孙两人有说有笑,其乐融融,后方的杜远也是会心一笑,只感觉有股暖流在心底静静流淌。
目送两人沿着石板路缓步而下,身影渐渐隐没在树林间,杜远这才转过身来,朝着山上走去。
细雨暂歇,青岩山山腰以上雾气滚滚连成一片,虚虚幻幻,仿若仙境。
山顶,茂密的树林中央,隐藏着一块有着几个浅浅火堆痕迹的翠绿草地,一袭黑衣的杜远呆呆地站在那儿。
双手插在裤袋里,微微躬身,左脚撑地,右脚无意识地在草地上来回摩擦,似要将白色鞋边沾染的泥土重新送还给这座小山。
可能是小时候念书比较多的缘故吧,打小杜远一遇到什么事情就喜欢自己琢磨琢磨,久而久之,性子也变得较为安静细腻。但想的东西多了,整个人都变得有些多愁善感了。
一想到爷爷的身体状况以及他这几年来想让自己参军的强烈期盼,杜远脑海中又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个笑脸盈盈看着自己的女孩。
杜远感到鼻尖有些发酸,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只感到一阵无助。
在炙热的爱情与即将消逝的亲情之间,杜远犹豫了很久,最终选择了后者。
或许这说起来不过是人们常听闻的平凡之事,但对每个人自己而言,这却是自己那不平凡的人生。
人们的悲欢并不相通,如鱼饮水,冷暖自知罢了。
……
在草地上默默伫立,深深吸一口气,春天泥土的芳香气息瞬间充盈整个大脑,似乎连灵魂都受到了洗涤。四周的树林里有鸟儿在合唱:清明,酒醉;清明,酒醉。
良久,宁静养神的自然环境让杜远心里的郁结算是被暂时放下了。
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熄屏,对着屏幕用手梳理了一下沾满细小雨滴的头发。将略显湿润的黑发往后推了推,露出额头来,杜远整个人显得精神了不少。
转身准备向山下走去。
忽然间,一片白雾中,天边云涛翻涌,似有一点银光在其中闪烁。杜远挑了挑眉,感到有些奇怪。伸手抬了抬眼镜想看得清楚些。
但就在这瞬息之间,那闪过的一点银光已是疾驰而来,仿若一柄利剑,划破厚厚的云层,携奔雷之势冲着青岩山席卷而来。
山顶雾气滚滚,但那银光竟如此明显,仿佛是直接映照在杜远的心头。
光芒在不断靠近,速度似有减缓,正一点点地放大。杜远保持着抬眼镜的姿势,呆呆站在原地,眼睛瞪的老大,瞳孔微缩。
少顷,光芒渐近,杜远更用力地睁大眼睛看着,只觉那光芒中似有一颗银色圆球。目光注视着银色圆球,杜远有些愣神,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下意识地往右前方走了几步。
轰隆隆……
物体急速飞行与空气摩擦带来的巨大的声响在耳边炸开。
杜远只觉一阵头晕目眩,双手赶忙捂住耳朵。等回过神来,那光芒已近在眼前。
一个通体散发银光的巨大圆球占满了杜远的整个眼眶,球体表面有一条条黑色铭文游走,仔细凝视,只让人感到眼花缭乱,头脑发昏。
飞行物近在咫尺,杜远被吓得脑袋发懵,脸色惨白。一瞬间只觉得脊背发凉,浑身汗毛竖起。额头上冷汗直簌簌地往下滑,杜远想要跑开,却发现身体僵硬,根本不听使唤。
嗖……
巨大飞行器从杜远左边一闪而过,紧跟着,一股劲风扑面而来,将杜远吹倒在地。
倒在柔软的草地上,杜远并未感受到太大的痛苦,在倒地的瞬间双手顺势向后撑起了身体。而就在杜远略微愣神间,一声仿若陨石撞击地面般的巨响从后方传来,山体为之一颤。
呼……
又是一股风浪扑面而来,周围的树木被吹得哗哗作响,枝叶上的雨水四处纷飞。栖息在树林中的小鸟被吓得尖叫着飞向了云雾之中。
杜远抬起双手挡在面前,透过眼镜,用力眯着眼睛向撞击点看去。
“握草?”杜远发出一声最原始的惊叹,透露出一股子震惊和疑惑。
原本绿意盎然的树林和草地,此刻只剩下被砸断的树干,孤零零的树桩和黄褐色的泥土。场面一片狼藉,仿若被导弹轰炸过一般。
顺着破坏的痕迹再往后看去,上山的石板小路被几个奇特的银色圆球彻底堵死。
一大四小五个圆球散落在地,球体大半砸入地下。但那较大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