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线木偶是乐樟的独门绝技,这些就是她设下的,但高辛月知道,她本人并不在这里,因为,她亲手操控的木偶人不会这么僵硬。
陆恒宇道:“管它是谁搞的,我们还是赶紧入城吧,别耽搁时间了。”
虽然疑惑,但他们也没有过多停留。
过了这片乱坟地,他们终于来到了盈头村。
当他们走上长街之时,前方走过来一群衣着奇特的人。
“难道又是木偶人!”陆恒宇说着,拔出了剑准备冲上去跟他们拼了。
“等等!”唐六抬手把他给拦住了,“这些都是盈头村的村民。”
高辛月一眼望过去,这群人头戴高帽,脸上挂着类似鸟类的面具,有着尖锐的勾鼻,脖子上挂着几串多宝珠,手中拿着一根长杆,仔细一看,杆子上竟叉着一只血淋淋的乌鸦。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邪/教派。
走在最前头的人,手中拿着一个铙钹,一边敲,口中一边念着听不懂的言语。
陆恒宇不解:“村民?!那他们这是做什么?”
高辛月回答他:“请神求雨,这些村民觉得这次闽城怪疾是因为天气太过干燥引发的,因为这里已经有三个月没有下雨,继续这样下去,不说怪疾发展如何,光粮食欠收就能让很多人熬不过今年的冬天。”
唐六看着她:“高姑娘怎么那么清楚?”
高辛月回视他:“闽城一向笃信神佛,地方庙宇也比其他地方居多,请神求雨更是寻常事情,想不知道也难啊!”
唐六谦虚道:“原来如此,是我孤陋寡闻了。”
村民求雨一般都是去附近的海边求,高辛月他们则继续赶往附近的河道。
这里早已备好了木筏。
唐六主动挑起了划船的活。
他对江晨玉道:“闽城现在的情况并不乐观,江姑娘,我们不能停留太长时间。”
江晨玉不好意思道:“其实你们不用一块跟来的,我姨娘身体不大好,我要留下来照顾她。”
陆恒宇道:“你不打算回去了吗?”
江晨玉摇头:“真的很抱歉。”
高辛月看着两岸边墨玉般的景致,道:“你也算有孝心,回去我跟叔父只知会一声,多宽限你几天假。”
江晨玉眼中微光闪烁:“多谢舵主。”
“你不必客气,这都是举手之劳的小事罢了。”
江晨玉感触颇深,抬袖抹泪:“已经……很久没有人对我这么好了……”
高辛月偏头看她,我的天呐,她也没说什么啊,怎么就哭起来了呢!?
说起来,这丫头后期之所以那么坏,完全是因为嫉妒心在作怪,如今高辛月不会跟她抢唐六,她也没必要跟自己作对。
唐六划船之余,体贴的给她递了一块手帕:“别难过了,你姨娘会平安的。”
“嗯……”江晨玉揪着帕子伤心的抹着眼泪,看起来她已经很努力的在克制心里的悲伤。
这种梨花带雨的妹子就是惹人怜爱啊,唐六居然没把她搂怀里,真是暴殄天物。
陆恒宇就更不用提了,直男一个,选择性忽视,活该单身!
夙叶更直,若不是高辛月在场,她能开口怼人,因为她最烦哭哭唧唧的人。
高辛月从怀里摸出一包糕点递给她:“吃点东西吧,今天赶了那么久的路,吃饱了才有劲。”
江晨玉顶着泪汪汪的眼睛看着她:“多谢。”
高辛月忍不住上手摸她的头:“别想太多,一会儿就到了。”
“嗯。”
他们的木筏顺着河道进入闽城中的一条暗流中。
这条暗流就在一面潮湿的地道中,里面漆黑一片,散发着浓重的腥臭味,像是一条水沟。
这地方很隐蔽,入口几乎被杂草和爬山虎给覆盖住了,只留了一个小口子,进去都得先拨开爬山虎的藤蔓。
这种地方,不是本地人都不知道它的存在。
他们费了老大劲才把木筏弄进去,陆恒宇熟练的捻起火决。
他看了看四周恶劣的环境,洁癖劲上来了:“我说,我们回来是不是还得从这里面返回来啊。”
这回,该高辛月诽讽他了:“当然了,大门如果可以走,我们还用过这边吗。”
陆恒宇厚颜无耻道:“我就算冲出去,他们也追不上啊。”
高辛月:“你不要脸,逍遥门要脸啊。”
陆恒宇:“……”
唐六腕力好,不到一会儿便将木筏使出了地道。
出口很偏僻,周围看起来像是后巷的一条小河道。
唐六把船停靠在岸边,几个人陆续上了岸。
高辛月道:“唐公子,你送江姑娘回去,我去别的地方查探情况。”
唐六神色复杂,道:“闽城不安全,我看还是恒宇送江姑娘回去,我跟你一块走,你看如何?”
说实话,高辛月不太想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