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着拖拉机一溜烟的跑回了村里，刚一进村，就碰见了杀猪匠王老二和他的儿子王贺离。
大叔一脚刹车站定，熄灭了柴油机，来到了二人跟前。
“你们爷俩儿干什么去了，之前去你们家杀猪，你们不在啊！”
“昂，新闻上说国家准备招收预备役，各省都有预备役指挥所，我今天带着儿子去城里面报了个名。”
大叔一听这话当时就急了眼：“我说王老二，你是不是糊涂了?小离他都这样了，你还想让他当兵?你咋寻思的?”
只见那个被叫作小离的年轻人，身体瘦削，骨瘦如柴，好像微风一吹就能把他给吹跑。
更让人心头一紧的，他竟然戴着一副墨镜，他还是个盲人！
“你干脆把你的杀猪手艺传给他，帮我们杀杀猪就得了，还让他去当兵?有你这么当爹的吗？你这不是让他送死吗？”
大叔越说越激动，甚至有点想打人。
王老二遍是胡茬的嘴角抽了抽，连忙上去给大叔递了一根烟：
“刘叔，你消消气，先别激动...你听我跟你解释...”
“啪~”
大叔一把把王老二的手打开，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
“解释啥?虽说你是后来我们村的，但我们也把你当作同村人看待，小离这孩子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我不能看着他去送死！”
“......”
王贺离也不禁抽了抽嘴角，
“我虽然是个瞎子，可我又不是个傻子?我为什么非要去送死?还让我留村里帮你们杀猪?刘爷爷啊，您可盼我点好吧！”
无奈的摇了摇头，王贺离把背包取了下来，随手从包里取出两把菜刀。
“刘爷爷，您看好了昂~我可不是什么废物！”
“嗖~嗖~”
王贺离双臂随意一挥，两把菜刀闪电般飞出，径直射向了拖拉机车斗上的两头猪。
“噌~噌~”
两道寒光闪过，那两头肥大的猪甚至没来得及呻吟一声，两颗硕大的猪头便被斩了下来，脖颈处的断面如镜面一样平整。
“嘶~”
刘老头当即张大了嘴巴，半天没说出话来“这...这...”
王老二欣慰地笑了笑，走到了刘老头身边：
“刘叔，小离他不是去送死的，他是去保家卫国的，你就放心吧！”
“吸溜~”
刘老头抹了一把流出的口水，连忙点了一根烟压压惊。
“嘶~呼~”
一口气抽了半根，烟雾吞吐间，一抹深沉浮上了他的面庞。
“呼~”
“小离啊，你有这手艺，干脆弄个屠宰场，别当兵了，刘爷爷我给你入股，你看咋样?”
王贺离瞬间懵逼，墨镜后面的眼睛一个劲儿的眨个不停...
“......”
“......”
破败的老城区，穿过一条阴暗的巷子，来到城市的最深处，两间低矮的破旧平房映入眼帘。
院子里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连一辆电瓶车都没有，小偷进来都得含着眼泪走。
唯一能值点钱的，就是一辆废铁焊接的简陋小车，上面有一个小棚，贴着廉价的标识“胡氏烤冷面”
其中一间房间里，四个男人嘈杂的喊叫声震耳欲聋，屋子里满是呛人的烟雾。
“哈哈哈哈~我又胡了，胡彪啊胡彪，你可真对不起你这个姓啊！哈哈，掏钱掏钱...”
“擦...嘚瑟什么，我下把一定全赢回来！快！再给我拿二百块钱！”
被称作胡彪的男人骂骂咧咧的回应道，随即对着另一间房招呼了一声。
房间里，胡小兰的妈妈哆嗦着手，从柜子里掏出了仅剩的四百块钱。
“别玩了！你长没长心！小兰她马上就要上大学了，你把钱都输了，拿什么给她当学费啊！”胡小兰的妈妈愤怒的喊着。
“擦...你个臭婆娘，哪来的那么多事！皮子又痒了是吧？啊？”男人当即离开了座位，走进了房间。
“啪~”
一个巴掌打在了胡小兰妈妈的脸上，“少特么废话，把钱给我！”
男人说着，一把把钱都抢了过去，转身回到房间继续打起了麻将。
“啊~我上辈子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啊！为什么啊！妈，你当初为什么要把我嫁给他！为什么我要受这些?妈~你到底在哪...”
女人痛苦的哭泣起来，满脸都是泪水。
“哒~哒~哒~”
胡小兰拄着拐杖回到了家中，一眼便看到了伤心欲绝的母亲。
“妈，你咋了，是不是爸又打你了?”
胡小兰瞬间皱紧了眉头。
“没事，小兰，我就是沙子迷眼了，我没事。”女人说着一把拉住了要去找胡彪理论的胡小兰。
“小兰你干什么去了，这两天别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