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老,六十来岁的年纪,拿着眉笔的手都在抖。眉毛画的好像圆滚滚的毛毛虫,爬的还不是一个方向。
脸抹的漂白,嘴唇涂抹的通红。
这些都能忍,直到见那大爷还给翠花按了两个红彤彤的红脸蛋后,陆南枝终于忍不下去了。
“大爷,咱这是结婚,不是上台去唱戏。这俩红脸蛋……就不要了吧。”
那化妆大爷对自己的技艺非常自信,转头瞪了陆南枝一眼。
“你这小姑娘知道什么,结婚是喜事,新娘子就要打扮漂漂亮亮才喜庆。看看这脸蛋白如雪,眉毛如柳叶,多好看啊。”
翠花睁开眼睛看看镜子里的自己,眉毛确实如柳叶,绝对是一比一画上的。满头都是红绒花,好像自己的脑袋是个移动的花篮似的。
挑眉看一眼陆南枝,还是她的清淡妆容更好看。现在的自己,就好像坟头刚吃了死孩子的女鬼似的。
“陆知青,我觉得自己有点吓人。要不,你给我画个你那样的?”
陆南枝当仁不让:“我试试。”
自己再不出手,她都怕翠花的洞房花烛给新郎官吓不举了。
被嫌弃的老师傅气的一甩袖子:“真难伺候!”
陆南枝吩咐送嫁的姑娘打来一盆水来,让翠花用香皂将脸洗了两遍,那些黑黑红红白白才洗干净。
洗脸时候,满头假花争着往下掉,陆南枝就索性将花都给拔掉了。
老师傅去找翠花娘告状,翠花娘小跑的进屋一看,当时就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