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因还未等那小丫头说完摆了摆手示意她噤声。
“这位……飘竹姑娘,爷认得,你且下去。”
“是。”
该巧不巧,这飘竹姑娘,正是陈相因和沂水刚来那日遇见的船娘。
“哟,这位划船赚干净钱的‘船娘’?怎么跑到这儿凤泊馆弹琵琶做这腌臜生意来了?”
飘竹本以为陈相因认不出自己,毕竟那日那遮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了下巴,哪晓得这人火眼金睛一下就看了出来。
她抱着琵琶昂着头,“我乃清倌,也是凭本事赚干净钱。”
“切,红倌是妓清倌就不是了?入了贱籍,便是贱民,那你这一生就都是妓!”
“便是妓!”飘竹抬头看他,目光灼灼,“我也是要做到都知的妓!”
“呵!”陈相因来了兴趣坐起身来,盯住那双清凌凌的双眼,“奇也怪哉,你个姑娘小小年纪,为何说话如此气势旺盛?”
“我乃萧家女,祖上有言,我萧家无论男女,皆需说话有理,行事有矩,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
“萧家?萧皇后那个萧家?”陈相因贴近她妆容精致的脸,近的她面上飞红,不禁后退,“扯吧你,萧家如今再怎么势弱,也不会让自家女子入了贱籍,弹你的琵琶去吧,飘竹姑娘!”
飘竹一口气憋在心里,又不好发作,只能低着头开始弹琵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