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他一直守在床边,给她盖好被子,直到她的手不再冰凉,重回温热。
直到第二日晌午,她终于醒了。
身上的伤口已然痊愈,她猜到是因为什么,那种彻骨彻心的痛苦她忘不掉,即便是在自己意识不清醒的时候发生。
房间里空无一人,香炉里的安神香升起袅袅青烟,这香倒是为她减轻了几分痛苦。
或许是毒发的时候消耗了太多体力,她勉强扶着床下了地,还没走几步便狠狠摔在地上。
她试图站起来,却发现自己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掏空一般,连撑着自己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不仅如此,她发现自己现在连半分灵力都调动不起来。
幽冥:“你就别挣扎了,之前那个人给你用的药,药效虽然不错,但导致你体内灵力亏空甚多,你现在不休养上几个月,别想恢复。”
绛月:“你的意思是,几个月内,我都别想离开魔域?”
幽冥:“莫说是离开魔域了,你就连走出这间屋子都做不到,那个叫什么湮灭的,在这个房间里布下了结界,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想打破结界根本就是痴人说梦,我劝你最近还是收敛些,兴许那个家伙大发慈悲,就把你救出去了。”
绛月认命的闭上了眼睛,现在是半点力气都没有,只能在地上趴着。
幽冥:“我看那个人似乎也不想杀你,好像还谋划着要把你救出去,对了,天族那帮蠢货似乎打算攻打魔域,或许那帮蠢货是来救你的,不过我想他们应该不知道你在断生殿~”
绛月微微皱眉,攻打魔域?谁的主意?且不说魔域的毒人难以对付,现在她连魔尊手里还有多少只蛊人都没查清楚,那帮蠢货要是攻打魔域,胜算不足三成。
幽冥:“当然,如果你想保住那些蠢货的命也不是不可以~”
绛月:“你是想让我现在就接受你?”
幽冥:“嗯哼~我的力量可以帮助你快速恢复,届时别说是魔域,便是上界都可以让你闯一闯。”
绛月翻了个白眼,选择继续趴着,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接受幽冥的力量,且不说这股力量太过诡异神秘,单单是幽冥自身的力量太过强大,这股力量过早接受对她来说反倒是灾难。
幽冥:“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我是法器,你若与我签订契约,便是要与我绑在一起,六界之内觊觎我的人太多了,你担心接纳我之后会给那个小侍卫带来麻烦,不过绛月,你是要去上界的人,只有尽早接受我,你才能熟练运用我的力量,到了上界,你才不至于处处受制。”
绛月:“若是接受了你,是不是也意味着接受你身上所有亡灵的执念?”
幽冥:“没错,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你获得了超越六界的力量,就要付出更惨痛的代价,你会成为执念的载体,而你的执念可能会让你变成个怪物。”
绛月没有再说话,这便是她担心的,夕颜就是因为执念过深,最后成了那个鬼样子,而她前半生也因为自己的执念害死了很多人,执念这东西有时候是支撑人走下去的动力,而有时候却是将一个人毁灭最好的利器。
不知过了多久,湮灭终于回来了,瞧见她趴在地上很是诧异,难得见她如此狼狈的趴在地上,即便身受重伤,她都是倔强高傲的。
“你这是……乘凉?”湮灭好笑的看着她打趣道,成功收获白眼一枚。
“唉~你这又是何苦呢~瞧瞧,为了一个男人让自己变成这般弱不禁风的样子,值得吗?”语气里虽然满是嘲讽,可眼睛里的心疼虽一晃而过,却仍旧存在过。
湮灭无奈的将人扶起,面上虽然很不耐烦,可扶她的动作却轻柔的很,哪怕是稀世珍宝,都没见他如此小心翼翼过。
绛月靠着枕头,直接扭过头去,懒得搭理这个人。
湮灭无奈笑笑,一边给她裹着被子一边控诉:“还真是冷心冷情啊,我对你这么好,你竟然不搭理我。”
“把我关起来,对我可真好啊~”这话怎么听都像是在嘲讽,湮灭也并不生气,瞧着她生气的模样他就开心,现在还真是变了许多啊,从前的她,在自己面前展现出来的永远只有无穷的恨意。
现在虽然她还是不愿意正眼看自己,可最起码她的眼睛里有了一些除了恨意之外的东西。
“不把你关起来,难不成让你死?”但对于她在地上趴了那么久这件事,他还是有些生气的,除此之外,他也意识到,自己必须找一个人留在房间里照顾她,她现在太虚弱了,长风终归是男子,这男女有别总是不妥。
“夜殊呢?”
湮灭微微皱眉,哀怨的长叹了口气,将手中黑乎乎的药递给了她:“喝完我就告诉你。”
绛月看了那药一眼,接过来毫不犹豫的一饮而尽,这般果断倒是让湮灭更加震撼,神情都有片刻恍惚:“你就不怕我在里面下毒?”
“你又不是没下过,这魔域的毒哪个我没尝过?他人呢?”
这一刻,苦涩似乎将整颗心都占满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