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方才的话不过他随口一说。
宋清风自己并不当一回事。
然而,再开口的时候,他犹豫了。
或许是因为眼前女人一脸喜气的面容,以及淬着星光的眸子。
又或许是因为手中细腻温软的触感还在不老实着,促使他不得不用上几分力气将其禁锢住。
也有可能,只是因为他实在不愿意再听薛沐沐说那些虚情假意的话来故意恶心他。
若是这时候宋清风真对薛沐沐表露了嫌恶,指不定下一秒薛沐沐便要耀武扬威地对他表白一颗“真心”。
……
青年眼神暗了暗。
他一把将女人拉入怀里。
怀里的女人看着他笑得眉眼弯弯,眸中如盛着整片儿闪亮的星河。
而在那片闪亮的星河当中,唯有一个青年十分熟悉的身影。
他面皮贴得极近地盯着眼前的女人。
眼神当中带着审视,一点一点地扫视着女人的眉眼。
他一边思考着:
这人怎么能够如此的恬不知耻?
一边又疑惑着:
自己为何会一次又一次地纵容这恬不知耻的女人,甚至,还总是会鬼使神差地如了她的意?
……
呵。
到底是以玩物的身份,在沈雁稽的手底下活了如此之久的人。
甚至还哄得沈雁稽让她成为了中原之主。
薛沐沐……她是不是在某个自己没有察觉到的瞬间,也给自己施了那些个腌臜而歹毒的妖法呢?
就像是给沈雁稽施了妖法,哄得沈雁稽待她处处与常人不同一样。
薛沐沐她是不是也给自己施了妖法,以此来魅惑自己的内心?
宋清风按捺住熊糖里面,因为女人说的某些话而狂跳不止的内心。
沉寂许久的杀意悄然涌上。
对于那些会给他带来危险感觉的东西,宋清风的处理方法向来是不遗余力地抹除。
这是他在少年时期,便得出来的经验。
那些给他带来危险的东西,不一定是让他不喜的。
也有让他觉得心生欢喜,下手的时候,会觉得不舍的。
可是,没有哪一次的欢喜与不舍,来得这样强烈。
甚至,宋清风都不知道这些欢喜与不舍,都为何而来。
难不成是因为眼前之人这具肮脏至极的身体吗?
姣好的容颜宋清风自己也有。
并且自小,宋清风便知道该如何利用自己姣好的容颜来为自己谋求便利。
故而,长至如今,他并不是一个偏好颜色的肤浅之人。
反而因为美色这东西,他从小到大用多了,一般颜色都入不了他的眼,甚至是令他心生厌恶。
然而,眼前的这个女人,却好似每一分容颜,都长在了他喜爱的点子上。
明明之前在中州的时候,他还没有这样的感觉。
所以在中州的时候,是不是因为这人还没有对自己使用妖法?
青年的眼神又暗了些许。
心中的杀意更加重了几分。
……
若是薛沐沐刚穿过来的那会儿,宋清风离得她如此之近,薛沐沐肯定是要不管不顾地亲上去。
然而,经历了白日的猪圈事件,又经历了方才这么一遭。
薛沐沐吃了教训。
虽说她本人是不怎么怕疼。
却也真怕惹恼了宋清风,会被宋清风猝不及防地扭断脖子。
纯瓣还在刺痛着,咽喉部位的撕裂疼痛,在薛沐沐的脑袋当中,也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
她哪里还敢像往常一样,不管不顾地上去亲宋清风的嘴?
之前敢伸手去扒宋清风衣物,也不过是因为太想税宋清风。
而且她也没有被宋清风抓着手威胁过要砍手。
一个巨大的饼摆在前面,薛沐沐她怎么能够忍得住,不伸手去拿呢?
但要张嘴去咬,就得掂量掂量了。
毕竟这玩意儿烫嘴。
而且薛沐沐在不久之前还被烫过。
疼痛犹在。
她本来,是可以管得住自己的。
偏偏宋清风这厮故意凑到她面前贴着她的面皮诱惑她!
美食当前。
薛沐沐瞧着青年周正的眉眼,英气的面庞,到底没忍住被勾着小心翼翼地靠近。
她一边观察着宋清风的神色,一边可怜巴巴地小声询问:“清风?我……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