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着夜晚的凉意,青年走进了一顶营帐当中。
因为后脑勺有伤,女人是趴着睡的。
薄被盖在她的身上,玲珑身材似有若无地隐隐在青年眼前展现。
女人嘴边挂着微微的笑意。
面上也是一片平和与恬静。
青年走过去,捏了捏女人的脸。
心底里闪过一抹嗤笑:
长得这样勾人,难怪能够在外面到处沾花惹草。
这样不守规矩的贱女人,他怎么就没有让薛慕去睡猪圈呢?
还大发慈悲地给了这人一张床。
现在想来,确实不应该。
青年心里面想着,“啧”了一声,也不着急。
一会儿捏着女人肉肉的脸,一会儿又戳戳女人的嘴角,想把女人挂着笑意的嘴角按下去。
宋清风心里面不舒坦,瞧见女人什么也不知道地睡得香甜。
他瞧着觉得碍眼。
特别是那勾人的嘴角。
宋清风瞧见了,忍不住想要把它按下去。
然而,青年捣乱了好一会儿,女人依旧睡得香甜,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
宋清风瞧着女人不变的恬静睡颜,脸色逐渐黑了下来,下手也越来越重,最后忍无可忍,将熟睡中的女人拉起来。
见自己松手之后,女人便有趴下去的趋势,青年索性直接把女人翻了个身,按到了自己怀里。
薛沐沐迷迷糊糊感觉到身边有人,起先并没有太过在意。
她每每发病疼晕过去的时候,并不是完全失去了意识。
身体被人搬来搬去,早已习以为常。
况且后脑勺一直隐隐地作痛,也让她还以为自己仍旧待在医院里。
身体的疼痛,日日夜夜地伴随着她。
哪怕她意识混沌不清,睁不开眼,耳边的声音忽远忽近地听不真切,周遭发生的事情只能被她模糊的感知。
疼痛却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她的身体。
因着后脑勺熟悉的钝痛,薛沐沐起初并没有想起白日里发生的事情。
她以为自己还在医院的病床上躺着。
可能发病了。
所以护士把她抬上了担架。
准备送入手术室,进行又一轮的抢救。
……直到察觉到自己似乎是待在一个人的怀里,并且那人还捏住了自己的下巴时。
薛沐沐才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
她试着掀开眼皮。
往常她的眼皮是掀不开的。
不论如何努力,薛沐沐的眼皮,也始终难以掀开。
故而,方才薛沐沐虽然有了意识,却懒得去尝试。
直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之后,薛沐沐这才费力地掀开眼皮,想瞧一瞧四周的环境。
这一瞧,便瞧见了一个唇红齿白的古装青年。
“清风宝贝?”
薛沐沐的意识依旧是有些模糊,见到面前的人是宋清风,她也反应过来,自己如今已经穿越了,是处在《乱世风华录》这本书里。
而宋清风,是如今的她活下去所需讨好的对象。
她本人是很想做点儿什么的。
但奈何此时正是人一天之中,最困的时候。
特别是对于熟睡中的人来说,眼睛基本上都是睁不开的。
因此,她只能“吧唧”在宋清风的脸上糊了一下,之后便抱着宋清风,头靠在宋清风的怀里,继续贴着他睡。
宋清风见此,笑了一下,捏起薛沐沐的下巴,轻轻地晃着,心里头想到:
这蠢货投怀送抱的动作,十分熟练。
而恰巧,他从前还待在中州的时候,便见过这蠢货经常抱着云尚暖哭。
……
想到此,青年嘴角扬起的弧度愈发的大。
一边捏着薛沐沐下巴,轻轻的、一左一右的、不紧也不慢的,借着薛沐沐的下巴,晃动着薛沐沐那颗陷入熟睡当中一片混沌的脑袋。
一边嘴边挂着笑,语气有些奚落地问:“你竟然还有心思睡?看来这些日子睡在猪圈,教你也变得跟猪一样。我闹你这么长时间,也没能把你闹醒。既如此,我把你关到猪圈里面去,你觉得怎么样?”
青年说这段话的时候,瞧着男人困得睁不开眼睛的睡颜,忽然想起自己方才说过的话:
“她太累了,只有晚上睡猪圈的时候,才能够休息一会儿……”
明明是自己胡诌的话,然而在瞧着眼前的女人被自己闹成这样,也困得不行的面容时,青年恶作剧般晃着女人脑袋的手顿了顿。
甚至是无意识的,将人往怀里带了带,防止人掉下去。
……薛沐沐被晃得睡意跑了一大半,却是不愿意睁开眼。
只含含糊糊的嘟囔着,被人一带,便顺便凑过去抱着宋清风的脑袋一顿胡乱的亲。
青年自动忽略了是自己先动的手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