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父一身西装,一点皱褶都没有,皮鞋也是油光铮亮,不难从行头上看出来,为了见女婿也是用心打扮了,而从他的眼角每一个细纹都看出了高兴,加上抬头看到申挂一的那一刻,一脸满意,就知道他是个谦和的人。
岳父花白的头发不算浓密,但根根直立,精气神很好,而且不等说话,脸上就先是一个温暖人心的微笑,待人接物令人如沐春风,妥妥的君子风范。
情深不寿,强极则辱,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应该就是说的岳父这种人了吧。
申挂一当时就对岳父有了好感,甚至有种扑过去亲一口的冲动。
再看张凤琴,眼神锋利市侩,一身珠光宝气,却难掩追名逐利的铜臭味儿,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手里藏着三瓜两枣,普通人见了避之唯恐不及。
同样是一起生活的两口子,做人的差距咋就那么大呢!
“伯父!您好,我是申挂一!”
申挂一做了自我介绍,有点扭捏,但好在他还有点底蕴,不至于露出小家子气。
杨德发三步并作两步就拉住了申挂一的手,上下打量一番,不断点头:“好,很好!一表人才,嘟嘟说起你的时候,使劲夸奖你,我女儿眼光真不错!哈哈哈!”
啪啪!
杨德发用力打了申挂一肩头两下,呵呵傻笑着。
“伯父过奖了,能够得到嘟嘟的垂青,也是我的造化。伯父,一看你年轻的时候也是大帅哥一枚,在你面前我可不敢自居一表人才。”
“小子,会说话,这是我多少年了,听到最受用的一句话了。哈哈哈哈!今天我们一家团聚,你妈妈说要出去吃饭,出去吃多浪费呀,而且时间上不自由,所以我买了不少菜。今天我们哪里也不去,就在家里做饭!”
岳父兴冲冲地拎着菜就去了厨房,一看就是熟门熟路,家庭地位也是鞍前马后的那种。
忽然,张凤琴一横眉叫道:“杨德发,你兴冲个什么劲,我们来是商量要紧事的。”
“唉凤琴,民以食为天,多大的事不也先吃饭吗?好了,我去做饭了。你们先聊着哈。”
申挂一心说这个时候不能干坐着了,不能在丈母娘那里捞好处,至少岳父得抓住吧。
他也进了厨房。
张凤琴给杨嘟嘟使了一个眼神:“去看着他,别让这小子演砸了。”
杨嘟嘟一推张凤琴:“妈,你说什么了!申挂一又不是傻子。哎呦,我心口痛,看到爸爸那么喜欢申挂一,居然有点不忍心了,想到以后还要解释,好大的压力呀。”
张凤琴作势打了杨嘟嘟一下:“你个死丫头,还不是都怪你,金城那么多的好人家,你都不要,结果被迫走这一步!我可告诉你了,不要给我耍花样,这件事必须严丝合缝,不能露一点马脚!”
申挂一和杨德发初次见面就好像很久不见的老友,做饭期间谈笑风生。
两人配合,一会申挂一切墩,杨德发颠勺,一会杨德发切墩,申挂一颠勺。
两个大男人端着菜从厨房一趟一趟出来的时候,杨嘟嘟和张凤琴嗑瓜子或者看电视,也没闲着。
但是张凤琴始终不放心他们走的太近,眼神时不时地看向厨房,耳朵也是竖起来,让杨嘟嘟都替她累的慌。
菜上桌了,杨德发叫道:“吃饭喽!”
杨嘟嘟一个健步,就坐在了桌子前,刚要去拿筷子,忽然杨德发打了一下她手:“去洗手!”
杨嘟嘟瘪着嘴巴,洗了手才上桌。
“我尝尝女婿做的红烧肉!哎呦好大一块呀!”杨德发夹起一块红烧肉,就要送到嘴里,忽然发觉张凤琴的眼神不对劲,然后筷子转移方向,将红烧肉夹到了张凤琴碗里。
杨嘟嘟道:“吃饭也那么多仪式,不怕吓坏了申挂一!”
申挂一呵呵一笑,也是夹了一块红烧肉给杨嘟嘟。
杨嘟嘟看着大家的眼神,顿时不自在了,她呵呵一笑:“一些优良传统还是应该保留的嘛!”
期间,杨德发对申挂一的手艺多方称赞,一口一个:“杨嘟嘟不会做饭,以后却也饿不死了。哈哈,岂止是饿不死,每天都有这种口福,吃到这么好吃的菜!我老头子也算是放心了。”
他满意的样子,在四个人十几个心眼的桌子上,显得格外突出而孤独。
杨嘟嘟有那么一刹那,眼神犹豫,好像在衡量要不要暗示一下父亲,却被一道冰冷的眼神拦住了。
申挂一内心叹口气,也是难为老婆了,本来很简单的一件事,就因为丈母娘,变得极其复杂,还要昧着良心骗岳父。
不过也不难理解,岳父是那种正人君子类型的人,要是被岳父知道他和杨嘟嘟之间契约婚姻的事,他必将暴跳如雷,谁也拦不住,丈母娘精心策划的大局,也将面临瓦解。
吃着吃着,杨德发又说话了:“小申,你们婚礼的事我都知道了,你坚持要办一场盛大的婚礼,但嘟嘟拒绝了。其实这件事不能怪嘟嘟。家家有本难念的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