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三人在邢钢的车里睡了三个小时。
大年初一一大早，赵猛来了，他知道方志远没有和家人过年，所以今天应该急着去医院，就早早来接班了。
方志远也正有这个打算，让袁薇薇回宿舍，他带着马翠花去了第二医院。
三人间的病房只剩何新兰一个病号，
一家五口在病房内吃了团圆饭，也将出院的日子定在了初五。
当地习俗大年初五为“破五”，这一天要大扫除放鞭炮，将大年里来的一些不好的神魔鬼怪都送走，做生意的人还要在这一天迎财神，正式开始新的一年的征程。
吃完饭，方志远赶回了一纺厂，将马翠花留在医院跟大哥和小妹陪爸妈。
刚到鞭炮摊不一会，常以蓝就来了。
方志远隐约感觉到她应该是来好几次了，或者就在不远处等着自己。
两人先是礼貌的拜年，常以蓝将《纺织姑娘》的谱子给了方志远。
常以蓝道：“上午我打电话给李艳茹拜年了，我也说了你的想法，她说可以考虑袁薇薇的事，初八的时候想听听她参赛歌曲的小样。”
方志远竖起大拇指夸她敬业，大年初一还在工作。
常以蓝淡淡一笑：“时间紧迫，你想让袁薇薇唱什么歌，不会是上次那首苟且吧？”
“那首歌不适合。”方志远摇头。
“我也觉得不适合，那你让她唱什么歌？我可以帮你先参谋一下。”
“这个...也是我原创。”
“又是原创？你什么时候成音乐人啦？”
常以蓝以为那首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属于他的偶然之作，没想到他还不止一首歌。
“放心，不会让你失望的。”
常以蓝点点头，说不清是对方志远的自信感到欣喜还是担忧，
“昨天你说考大学的事，你想考哪所学校？”
“这个没考虑过，不管什么学校，考一个普通本科就行，不过，”方志远顿了顿，“硕士研究生我打算考平海音乐学院。”
一句话险些惊掉常以蓝的下巴，
她打听过方志远的学习成绩，能上个大专都属于奇迹了，
人家还说随便考个本科，
然后还定下了硕士研究生的计划...
方志远见常以蓝这种表情，笑了：“是不是觉得我异想天开了？”
“不是，”常以蓝口是心非，这是基本礼貌，“只是，你要加油哦！”
“等着见证我的奇迹吧！”方志远举起了拳头。
常以蓝笑，跟他碰了下拳头。
就在碰拳头的一瞬间，她忽然觉得方志远真没有异想天开，
这个男孩已经不是以前的男孩了，
或许，他真的能够办到。
如果真的那样，真的太羡慕他了。
方志远感觉到她的落寞，曾经多么高傲的女孩，被爸妈重男轻女的观念改变了命运，无法追逐自己的热爱，止步于此。
常以蓝也算是小中专的最后一拨尴尬的人。
常以蓝本想多跟方志远聊会天，只是赵猛总是用异样的眼光看她，
如果是以前，她不会在乎，可是现在不同了，
方志远是有未婚妻的人了。
常以蓝只好告辞离开了。
赵猛走过来低声道：“这个小郡主不适合你。”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方志远瞪了他一眼。
“你以为你是好人啊！”赵猛一脸羡慕嫉妒恨的表情。
“明天我找你妈去，让你妈赶紧给你说个媳妇，免得你总琢磨女人。”
“我才不呢，我要多赚钱再找媳妇，那样才能找个质量好点的！”
“人间清醒！”方志远竖起大拇指。
今天大年初一，方志远也无心练摊，回到宿舍拉着袁薇薇去了老干部活动中心。
活动中心有个老头值班，此时呼呼睡着了，大门都开着，没人会跑这里偷东西，能搬走的都不在表面，不能搬走的也不怕偷。
钢琴就是不怕偷的。
方志远用钢琴教袁薇薇学新歌，当方志远弹了一会副歌的旋律，袁薇薇就瞪圆了眼睛。
方志远道：“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听的一首歌？”
袁薇薇道：“我不相信是你写的。”
“你管是不是我写的，反正在这这个世界，我署名就没人敢说是他写的。”
“那就是鬼写的。”
“闭嘴，这是歌词你先多读几遍！”
袁薇薇看了一遍歌词，眼眶开始湿润了。
方志远道：“别那么多愁善感的。”
“我能唱好吗？”袁薇薇吸溜着鼻子问。
“能，这首歌的音线很适合你，来吧，先跟着琴音练练。”
方志远弹一段琴唱一句歌词，袁薇薇就跟着学一句。
这首歌练了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