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只听齐宴说:“从我们认识开始,我就觉得她是个特别好的人,她比我大两届,我们住在一条街上,那会儿我爸在外面做生意,长年不在家,我妈上班又忙,我经常放学回家一个人待着,她没事就来陪我,或者拉我出去玩……”
他说到这里停下来,怅然叹了口气,看向姜橙:“我知道人都是多面的,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只能相信这是事实。”
他摆弄了两下手机,“其实我也联系不上她了。”
姜橙急道:“如果她不能把钱还回来,我哥迟早是要报警的,你能不能帮忙想一下她有没有可能会躲在什么地方。”
齐宴拿起手机,想了想,打了个电话,是让人帮忙在某个地方找陈婉莹,他又打电话给周楚,让他想办法找内部人员查一下陈婉莹有没有出境。
还交代给周楚一件事,应该是让他找什么私人侦探一类的,让人帮忙寻找陈婉莹的踪迹,他说不惜财力,多用些人找,一定要把人找到,三天后他要得到回复。
做完这些,他对姜橙说:“你听到了,我会全力以赴找人。不过我对她也不是特别了解,也只能做这些了。”
姜橙真心感激道:“谢谢你,这已经足够了,不过你这样做是为了她吗?”
齐宴毫不犹豫,“当然,虽然我和她已经没什么关系了,但我不能让她以后都见不了光。”
是周楚送姜橙离开的别墅,又在附近帮她找农家乐住了一晚。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坐了公交车回城,在车上打开手机发现有人加她微信,验证消息:我是齐宴。
她立刻通过,没一会儿就收到齐宴的信息。
【如果一个礼拜后找不到人,那些欠的钱我替她还,不要报警。】
他齐宴对陈婉莹是真好啊。
陈婉莹贪污、携款逃跑,害得她哥这样,他还能对她这么好,小时候的那点情义就对他这么重要?人的三观呢?
两千万他也愿意拿出来,说的真轻松,她是不可能要他钱的。
不过,她哥那里她还是要问一下。
回到姜泽言住处,见他情绪虽然平稳了,但脸色比昨天更差,猜他应该是一晚没睡。
“你跑去哪了?”姜泽言声音空茫又平静地问。
我不是留字条了?去找人了,看能不能找到陈婉莹。”
姜橙把路上买的早饭放在桌上摆好,招呼姜泽言:“哥,来吃一点吧。”
姜泽言看看她,慢半拍地走过来,喝了两口粥就吃不下什么了。
“我给你买好机票,你明天就回去吧。”
这个时候姜橙不可能回去,虽说跟她哥不是特别亲密,但到底是她亲人,就是朋友遇到这种事她都不可能坐视不管,更别说自己亲哥了。
她没搭理他,自顾说道:“你怎么不问问我找了什么人,结果怎么样。”
姜泽言慢慢喝了口水,肯定地说:“你去找齐宴了。”
姜橙眼睛睁大一瞬,但一想也不难猜到,“我是去找他了,他已经安排下去,会不惜财7力找人。”
见姜泽言表情还是没什么波澜,继续道:“齐宴说如果一个礼拜还没有消息,他会出那些钱。”
姜泽言讽刺一笑,“陈婉莹贪污了大约五百万,赔偿款两千万,还有买房子的一千五百万,四千万他都愿意替陈婉莹出?”
“他说的应该是那两千万赔偿款。”
姜泽言又问:“他们什么关系?”
“听齐宴说,他们打小就认识,那时陈婉莹对齐宴很照顾,齐宴一直感激她,他还追了陈婉莹好几年,但陈婉莹没有答应他。”
姜橙觉得现在没什么隐瞒的必要,就把那次偷听到他俩说话的事也跟姜泽言说了。
姜泽言冷飕飕地说了句,“我真要谢谢她的真心,也谢谢她看得起我,齐宴可以随意撒钱给她她不愿意,宁愿花我卖房的钱开公司。”
说完后觉得自己冲动了,又喝了口水缓和情绪,苦笑:“又怪得了谁,是我自己识人不清,人家可没逼着我卖房。”
姜橙知道他这两天肯定时刻都处在撕心裂肺的痛苦中,他不光背负了一身债务,还遭到了感情上彻底的背叛,更残酷的是,这感情可能从开始就是假的。
她心里也冰凉一片,少不得开解几句。
见姜泽言情绪好一点才问:“如果最后找不到人,齐宴要真拿出那笔钱,你会要吗?”
姜泽言冷冷一笑,“为什么不要,他愿意替陈婉莹撒钱谁能拦得了他。”
姜橙没说话,这是她哥的选择,而且这个选择没什么错。
她又问:“那家公司怎么说?有没有要求什么时候还钱?”
“协议上的还钱期限在明年十月。”
“那还好,还有一年时间,咱们不用太着急。”
昨天已经说好的,姜泽言要去医院检查,姜橙收拾了一下就陪着他去了。
在医院折腾一下午,最后的结果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