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抱,耗尽他浑身力气。
更无人知晓。
腹部的伤口,已经撕裂。
秦暗暗自咬牙,强忍剧痛,将她抱进病房。
将她放在床上,他那双手臂在颤抖,呼吸也不匀称。
沉息,轻喘。
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走啦,我们快出去。”
柳梦依是有眼力劲的,她立刻就拽着季莫凡。
强行将季莫凡拖出病房,带上房门。
将这片空间,留给这对苦命鸳鸯。
苏晴退开,葱白如玉的十根手指,捧住秦暗凹陷的两颊。
他面白如纸,形容枯槁。
眉宇间泛着死气,全然没有往日里,矜贵公子意气风发的貌。
望着这样的他,苏晴泪眼婆娑。
疼痛,在心腔蔓延。
不过一秒。
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顺着翘睫,一颗一颗砸落。
“他们说,你吐血了。”
拇指摩挲着他的脸,她泪光烁烁,“你还这么年轻,怎么会吐血?还痛不痛?嗯?”
她的眼里,流溢着心疼。
秦暗真的好享受,被她关爱着的感觉。
可是。
明明,该被荣宠深爱的人,是她才对。
“别说了,我这算什么?”
秦暗眉头紧锁,“你才受苦。你才是,最痛的。”
“苏晴……”
齿关紧咬,肩颈颤抖。
他用尽好大勇气,才挤出那三个字,“对不起!”
他是秦暗。
对不起这三个字,对一向高高在上的他来说,太难了!
即使是苏晴,也只能让他低头,不能让他道歉。
所以。
这声歉,是罕见的低微,也是深入骨髓的愧!
“我,没有保住孩子,还差点失去你。”
秦暗垂着头,垂的很低。
额前刘海盖住乌黑的眸,只露出下半张紧绷的脸。
他自知无能。
无颜面对她,也愧于,迎上她的眸。
“是因为这样,才气到吐血吗?”
苏晴捧起他的脸,迎上他的眸,“大可不必的,秦暗。”
可是。
他又垂眸移开,错开她的眼神。
内疚、无能,让他没有勇气与她相对。
“孩子没关系,以后还会有的。”
苏晴懂他的内疚与愧对,柔声细语的劝,“你不要怪自己,那不是你的错。这件事,是一场意外。索性我们都还活着,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以后。”
他不是一个健康的人。
他有心理疾病。
他偏执的可怕,完全不顾性命。
苏晴敢信,如果还有下次,他一定还会偏激到死。
她得帮他。
要救赎他。
不能让他,无数次的为她付出生命。
“秦暗……”
苏晴有好多大道理,想劝说他。
可是。
才唤了他的名,就被他一句“我们分开吧”,直接打断。
“分开?”
苏晴愕然。
她盯着秦暗。
不敢置信,这个为她付出生命的男人,嘴里会说出这种字眼。
后者却始终垂着眼,不敢抬眸看她一眼。
心虚与怯懦,竟会出现在秦暗这不可一世的魔王脸上。
他怕了。
这次,是真的怕了。
“你是,想和我分手?”苏晴探问。
“不。”
秦暗又否认。
垂在身侧的大手,悄悄攥紧雪白的被单。
他咬咬牙,说出计划,“我回港城,争夺家业,把我妈一起带回。内地这里,我和她的势力,会全部收回。”
“到时,你就安全了。等我继承家业,成为秦氏家主,我就回来接你。”
“只是,分别,可能要很久。五年,也可能是十年。”
秦暗齿关紧咬,鼓足勇气问她:“你能不能,等我?”
苏晴明白他的意思。
他想成为秦爷,等他真正手中掌权,不再屈居于人时,才能给她最好的保护。
分开十年,各自努力,巅峰相见。
原本,她是能够接受的。
可受此遭难后,她不能了!
她怎么可能,让心理有疾的他,回到那个疯妈身边?
他回去一次,暴瘦一次。
好好一个人,被养出那么重的心理病。
她怎么可能,还让他回去!
事到这一步,他该顾及的人是他自己。
该留在她身边,与她一起对抗母亲,慢慢被她治愈。
不该,把所有压力都自己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