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烦丝一千,烦丝两千,烦丝三千。他心中欢喜,离八千烦恼还远着呢
有人说他,你还数什么?头上越来越像机关枪一样,总是一片片‘突突突’(秃秃秃)地,干脆刮光,就没一丝烦恼了。”
哪知他讲到这里,“秃子”的张正国不高兴了,将手上的泥巴块扔了过去,说:“蚊子遭人打,只因嘴伤人。我叫你嘴贱。”
大伙顿时大笑起来。
有人的地方就有思想,有思想的地方就有文化。人类对于文化的兴趣,任何时候都不会改变。因从文化中,他们能感触到生命的滋味。
张定国一年四季总戴个帽子,夏天也不怕热,以盖住寸草不生的头。
“好,好,我不讲了,不讲了。”“活宝”连忙摆摆手,低头干他们的活。
“不行不行,别听张秃子的,接着讲,接着讲”。大伙嚷嚷着。
“好吧,我讲了别又招惹着了谁,你们听着高兴,我落埋怨,划不来。”
“雄气头”笑道:“不怪你,不怪你,讲吧。”
“活宝”开始讲下去:
“一次,一个近视眼到结舌子那儿去,看到母鸡拉了一坨屎,问结巴舌子,那是什么?结马舌子说:‘那是糖——糖——糖鸡屎,’近视眼生气了,说:‘你为啥不早说,我把它吃了,你个死结巴舌子。”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但还是有人不乐意了,这就是生产小队唯一的夹舌子、钱青林家的大女儿钱文秀:
“咋,咋啦?咱,咱又没,没,理你,还或我”?
她将“说”字发音为“或”。大伙笑得更起劲了。
“看看,我说嘛,又得罪人了。”“活宝”说:“算了,不讲这得罪人的笑话,说别的吧。”
他没向老实八交的钱文秀姑娘道歉,接着说:
“我给你们唱一个《十八大姐不让吃奶》好么?”
众人欢呼。
“十八大姐周岁夫,
晚上睡觉一个屋。
半夜吃奶急得哭,
劈头盖脑打过去,
‘我是你屋里头的,
不是你母’。”
“哈哈”!
“活宝”的故事激起了人们的兴趣,复退兵、老汽车司机汪凡权也受到了感染。
他说:“我不会讲故事,这样吧,咱们都参与,也来点那个个啥,来点俗话吧。‘秧好一半谷,妻好一半福’”
“一个人藏得巧,十个人找不到。”“麦子队长”韩琴笑着接上一句。
“胡来”副队长心想,你这娘们儿那么多年藏得真叫个巧,一百人也找不到呢。
“麦子队长”不知道“胡来”想的这些,对老司机说:
“凡权,你这出过国的人半天不露面,这会儿不喊你,倒自己乌龟伸头出来了。”
“这娘儿们,这些年我待你不薄,帮你不少,倒骂起我来了。”汪凡权随即一语双关地说:“一碗饭养个恩人,十碗饭养个仇人”。
“狼总吃肉,狗总吃屎”。“麦子队长”还一句。
“在家不打人,出门人不打”。憨子汪自乐接着说。
“有理三扁担,无理扁担三”。张定国接上话。
“你要是偷人家屋里头的,那秃头瓜子能挨几扁担打?”“活宝”说。
“看看,你这个老“活宝”不让我接话了。”
众人笑。
“提起来千斤,放下来四两”。老司机不理秃子,只回女队长的话。心想,什么狗啊狼的,这娘们还在变法儿骂我呢,不理她就是了。
“人抬人高,人踩人低”。“秃头”不记耳性道。
“谁踩你了?那些娘儿们连你的头顶上的帽子都不敢摸呢。”“活宝”说。
“早起三光,晏起三慌”。 “麦子队长”道。
“学好千日不足,学坏一日有余”。副队长胡来友说。
“麦子队长”心中有数,你“胡来“半个小时就学坏了。
“吴老师,你是文化人,讲点古人新事给我们听听好好吗?”“麦子队长”的女儿在吴先秀班上,此时,她想让老师露一手,也好巴结一下,对自己女儿的好处。
但吴老师拒绝了。因这不是课堂,不是小孩子,作为副支书的女儿,不想在社员们面前显摆,还是老成矜持些好。便回道:“我年轻,什么也不会,是来当学生的。”不自然中,她拿出了时下大首长们才常说的话来。
“麦子队长”见马屁没拍到正地方,只好作罢说:“当老师的就是有水平,在我们这些老土面前,总那么谦虚。”
大家沉默了。
“前三十年睡不着,后三十年睡不醒”。夏老六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想打破难堪,开口道。
“穷不失志,富不张狂”。“活宝”道。
“瞎子见钱眼睁开,瘸子见钱跑起来”。夏老六说。
“只看到小偷吃肉,没见小偷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