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特别是那她亲手绣的一对好看的枕巾。
说起来,那还是一年前的事
艾华住在北庄,她住在南庄,每次队里出工,南北庄的人在一起干活,她能看到他时,就心里踏实。有时不在一起,又没有任何消息时,心里总觉得缺少点什么。
此时,她真切地体味出书本上说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含义来。
终于,她忍耐不住煎熬,拿起笔来,给艾华写信。但信不是开门见山,而是做了长长的铺垫:
“艾华:你好!
昨天,我无意中在翻箱子时,看到去年为你绣的枕头。这时,我的思潮便翻腾起来,千头万绪一齐涌上心头。
自从我们相识了解后,你为了建立这种纯净友谊,费了不少的心血,也付出很大的代价。政治上关心我,学习上给了我很多方便,工作上耐心帮助我,思想上鼓励我。
这些我就不再一一提起了。总之,你在各个方面都给了我很大支持,我想用什么来感谢你呢?
我的确心有余而力不足。
在这种心情下,便想起了给你绣一对枕巾。
绣好后,你的处境不好,也没有给你。现在你的局面已经有了好转,该给你了,不再替你保存了。
本想再勾一双花手帕的,一块给你。现在实在没时间,以后再说吧。
从去年绣起到现在,我们中间经过一次次重大考验。现在给你,意义将更深刻吧!
由于水平有限,绣的质量太差劲了。但不管怎么说,这是我的心意,请你一定收下吧!
华:不知怎么的,我总觉得你没有以前那样热心帮助我了,对我的工作学习也不关心了,是不是有什么顾虑和什么意见,请谈一谈。
我很想找你,交换一下现在思想情况,可一直没有机会。
总的希望,我们还应该像以前那样,互相帮助,共同前进。
特别是我刚当干部,经验少,主观多,社会知识浅薄,工作方法简单,不会做工作。你更应该及时批评帮助,这样才有利于我不断前进。
你说对吗?
时间不早了,该休息了。望把你的观感谈谈。
高登荣,一九七五年四月二十六日夜书。”
信的末尾又注上一行小字:可能有10点多了吧。
看了信,艾华心想,我哪里对聪明可爱的“灯笼花”不热心、不关心了呢?要说没帮助,还真对。但我没能力帮助她呀,她是干部,是党员,我是她的下属,在政治和社会地位上不在一个层面,思想觉悟和认识水平也都差上一大截。
她让我提当好干部的意见,要我对她的工作提出批评指正,我哪承受得起啊?
这位有文化的少女,还真够谦虚的。
要说交换一下思想情况嘛,还是有必要的。艾华真的需要这样一位谈得来的朋友,化解心中的忧郁,激起前进的动力,共同度过青春时光。
“灯笼花”信的字里行间透露出,她的思想那么细腻,情感那么丰富,每一字都是一位少女的心在跳动。
根据她信中关于谈谈思想情况的要求,第二天的晚上,艾华写了长长的一封信,把她的来信中涉及到的事情全部进行了分析,提出了自己的见解,并把此刻的心情毫不保留地告诉了她。
对于她在繁重的劳动之余,亲手一针一线绣出枕巾,送给对她毫无用处的男孩子,值得吗?艾华想不通。
艾华知道,她送的礼物,里面包含着少女多少情怀,寄托着少女多少心思。
人说“千金难买少女心”,而且又是那么纯真,其珍贵程度不言而喻,自己受之有愧啊。况且,自己没啥可回赠给她的东西呀!
如今,艾华想起这些,就像一块石扔进水里,激起了无尽的浪花,令他心潮起伏,难以平静。同时,也似乎茅塞顿开:在这后面,她是否想向自己表达什么呢?
难道是向我示爱么?想到这里,艾华不禁吃了一惊。
以前,他总认为,与“灯笼花”只是处在朋友间友谊的层面上,双方都没有往爱情方面想。现在回头一看,这是否只是我单方面的想法?“灯笼花”对自己那么好,难道含着恋爱的意思吗?
若是这样,自己还傻乎乎地,没看透少女这颗热乎乎的心,那不辜负了她对自己的一片爱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