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低头,“你这故事讲的真差!”
陆渺渺歪头,“差到能哄好你吗?”
狐狸点点头,嗡生嗡气到,“能。”
流云招招手,“有酒有菜。”
狐狸脸色终于好一点,“这还差不多。”
陆渺渺深深呼出来一口气,陪着他们三个吃吃喝喝,狐狸看上去还挺喜欢那梨花白的,“这酒……喝着和咱们的不一个味道啊!”
“这是西元的贡酒。我没尝,就顺了几坛子带回来。”陆渺渺看着那阴气沉沉的天色,“狐狸,我带回来一个男人……”
狐狸吊着一只鸡腿,怔在那,眨巴眨巴眼睛,“这事儿不归我管啊!家庭内政!你找檀杭!关于宠夫的事情,你去找躺着的那位去!”
“我没打算怎样。”陆渺渺勾唇,“我有正事要忙,他很碍事。”
狐狸这下明白了,这是在给他找乐子啊,“那我要是玩脱了呢?”
“随便。反正,接下来是要打仗的,真的会死人。”陆渺渺声音沉静,明明很语调很轻,却像是在人的心上砸了钉子。
檀杭似乎一点都不意外,“我们这次行兵,并没有带多少人来。”
“没关系,我们有人质。”陆渺渺指了指仓库的方向,“挟天子以令诸侯。”
场面瞬时就静了。
无人再说话。
容九霄微微撑开眼皮的时候,只觉得浑身上下都透着酸麻刺痛,他下意识的就觉得……肯定是皮肉又和铁链粘合住了,于是猛的挣了一下。
痛……但没有那种撕拉牵扯的贯穿疼。
容九霄顿时警觉,却发现自己躺在床上,烛火闪烁之下,陆渺渺坐在桌边,手里翻动着书页的声音。
容九霄一下懵了,似乎像是做梦,“渺渺?”
陆渺渺从资料里抬头,已然是满脸的疲惫,声音甚至有点喑哑,“醒了?我去给你拿药。”
容九霄努力撑着身子要坐起来,陆渺渺把他搀扶起来,拿了几个枕头给他靠在后面,从炉子上拿下来药碗,一勺一勺喂给他喝。
容九霄觉得这是梦,没敢说话。
陆渺渺实在是累了,也没说话。
狐狸说,能在天亮之前醒来,且不发烧就没事,陆渺渺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还好,不烧。
这温热的触感,让容九霄恢复了几分神智,终于是忍不住出声到,“渺渺,我做梦,梦见…地宫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