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嬴政清醒。
蒙白夜陪着嬴政在花圃之中挖了个坑,埋葬了纭。
“埋在你最爱的花圃之中,朝向是赵国,此处便叫纭苑吧。”嬴政亲手为纭立了一块木牌,这个时代是至亲之人才会专门留牌祭典。
可见嬴政对纭的情感之深。
嬴政的宫苑自刺杀后,就一直没有补充内宦。
可当蒙白夜和嬴政安葬好纭之后,宫苑门口却来了大批内宦,规模之大,让久居蕲年宫的蒙白夜都惊呆了。
这种规模,是迎接王驾的阵势!
蒙白夜还以为是庄襄王嬴楚来看望嬴政这个遇刺的太子的,毕竟伴读三年,蒙白夜都没见过嬴楚,对嬴政这个短命老爹,蒙白夜还是有点好奇的。
结果嬴楚没来,嬴楚积病难治,驾薨的消息倒是传来了。
这阵仗,便是迎接嬴政去继承王位的事。
蒙白夜又懵逼了,哪有先王死第二天,就赶着年幼太子登基的!
不应该是先置办先王后事么!?
蒙白夜还没资格去观礼,只能眼睁睁看着嬴政被内宦和大臣带走。
不过人群之中,他看到了昌文君和老师熊启,让他稍作心安。
毕竟登基秦王也不是什么坏事。
浩荡人群离去,本空荡的宫苑此时变得更空荡,连值守的甲士都离去了。
登基成为秦王的嬴政可不会回来这个宫苑住了,自己太子伴读的工作也在这一天结束了。
蒙白夜看着这生活了三年的宫苑,一日之间就荒落下来,心有戚戚。
于是蒙白夜刻了一块纭苑的牌子,挂在了门檐上。
既是祭奠那个温和的女人,也算祭奠自己的青春。
“接下来该怎么办呢?”蒙白夜一时之间陷入无处可去的地步。
蒙家人都在外征战,庄襄王没了,大概是要退兵回来的,但归期就难说了,短则半年,长则一年。
正当蒙白夜坐在门口发呆的时候,却看到了朱厌的气息,立马朝着朱厌隐匿的地方摸了过去。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朱厌总算是救了自己一次,道谢是必须的。
可蒙白夜每次靠近时,朱厌都会迅速转移地点,让蒙白夜屡屡扑空。
“朱厌,你别跑!我只是想和你道谢!”蒙白夜体质虽然经过传承改善了,但也就和寻常甲士一般,血种积蓄的力量,大多还是被白起之前那波爆发给消耗了。
“你不怕我?”朱厌最终还是出现在蒙白夜面前,声音中性,雌雄难辨。
“我为什么怕你?”蒙白夜反问,朱厌又不会杀他,他怕什么。
“.......我保护你,是因为华阳夫人让我保护你,并非我本意,你不用谢我。”朱厌沉默了一会,然后回答。
华阳夫人!这个称呼就透露了很多信息。
朱厌要不就是华阳太后的旧人,要不就不属于宫廷!
而且朱厌的阅历应该不深!
“那为什么太后要专门保护我?”蒙白夜打蛇随棍上,只要答话,他就硬套!
“武安...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朱厌直觉蒙白夜不安好心,说完就又消失了。
武安,果然华阳太后知道白起的事,蒙白夜犹自点了点头。
白起被招魂的事,目前只有蒙白夜一个人知道,那华阳太后,就可以暂时划为友军。
蒙白夜想明白这一点,就起了回家的心思。
蕲年宫如今形势不明朗,自己还是安分一点为好。
此时正是安全离开蕲年宫的最佳时机,不管是吕不韦,华阳太后还是成蟜,目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秦王嬴政身上。
朱厌还真是寸步不离,竟然随着蒙白夜一起出了宫。
嬴政登基,足足在蕲年宫中走了三天的程序。
这是蒙毅告诉蒙白夜的。
这小家伙居然有资格参加大典,还是代表的蒙家!
自己这太子伴读蒙家庶子,地位真的太低了!
气的蒙白夜用力揉着蒙毅的头!
“二哥,别摸我头!还想不想听大典的事了!”蒙毅朝着蒙白夜怒目相视,蒙白夜不仅文道进展比他强,甚至身体素质也恢复了,蒙毅在蒙白夜这里彻底没有了抵抗力。
“好了,好了,你说你说。”蒙白夜也见好就收。
“你说奇不奇怪,那些旧贵胄居然一改旗帜开始支持吕相了,如今吕相可谓是秦半国了!连新王政都尊其为仲父!”蒙毅双眼放光的说,吕不韦就是他现在的偶像,一个快走到文道尽头的人。
仲父,并不是义父的意思,这是说位比管仲,是最高的赞美,也是帝王亲信的意思。
“吕不韦可不是什么好人,你可别学他。”蒙白夜看着蒙毅那一副迷弟样,敲了敲他的头。
“可不能妄言,吕相可不是你能诋毁的。”蒙毅瞪大眼睛反驳,像极了粉丝护主的模样。
“行,吕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