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读零零>都市言情>夜奔> 第七章 洗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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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洗白白(2 / 3)

,却只也只有这么一条白色的背心。而他的父亲,穿衣服总喜欢穿黑色的,连背心也都只买黑色的。

他脱下衬衫的时候,不禁用手摸了一下胸前的那条“蜈蚣”,他的心好像被这条“蜈蚣”蛰了一下。不知什么时候又会有一条“蜈蚣”爬到他的身上。他讨厌现在的自己,现实感受又一次违背了他的信仰。他讨厌自己为什么还是那么肤浅,那么在意外表。虽然他总是提醒自己说:内在美才是真的美,可现实的他还是常常被胸前的“蜈蚣”深深地刺痛。

他没有把衬衫扔在水里,一会还要用这水漂洗。他先用手掬水,把脏的部位掸湿,用手搓几下,然后再掸水再搓。反复搓了几轮之后,涂上洗衣粉,待洗衣粉全部溶解,他就开始用力搓起来。随着洗衣粉沫在他的手中泛起、膨胀,洗衣粉的芳香也越来越浓郁。他仿佛又闻到了许凌月身上那种淡淡又绵长的独特幽香。

当许凌月提出要帮他洗衣服的时候,他先是惊讶,心里随之涌起一股暖流。暖流流经之处是一阵阵酥麻。让他恍惚觉得,只要顺着这股暖流漂下去,就是桃花源。

她提出要帮他洗衣服,这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呀!她能如此说,就让他感动万分,又岂会真让她帮忙洗呢?他知道自己是没有那个资格的。那个雄壮更没有那个资格!所以当他听到雄壮贪婪地提出让许凌月洗衣服的时候,他出离了愤怒。

当时他如离弦之箭冲过去的时候,其实已经握紧了拳头,可是就在准备挥出去的电光火石的刹那,他鬼使神差的变拳为握,然后死死的抓住了那个家伙拿着饭盒的手腕。不知该感到庆幸还是该感到悲哀,总之,理性又一次战胜了感性,让他做出了一个自取其辱的应对,从一个冲冠一怒为红颜的英雄,变成了一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泼了自己一身脏的鼠辈。他不免鄙视刚才的自己,也许在场之人也都一样鄙视他。鄙视就鄙视吧!无论如何他这也算是维护了许凌月,这点比什么都重要。她是月,而他愿意做一朵云,哪怕这朵云不够洁白,但只要能为她挡住那些丑陋、邪恶的目光,即便自己变成了别人眼中的霾,甚至乌云,又有何妨?!

他没想到之后马野还会和他做兄弟,更没想到许凌月还会提出帮他洗衣服。那时,他的心里就像从光线昏暗的食堂一下子走到户外炽烈的阳光底下那样,明亮得让他有些眩晕。

看样子,这件白衬衫无论怎样洗,也回不到当初的洁白无瑕了。无论郝和爱怎样用力搓,用力刷,那些已经渗入到织物纤维里的油污分子却怎样也祛除不净。他想,衣服尚且如此,更何况一个人呢?若是人得了一种病,或是染上一种习气,并不比这衣服好洗到哪里去。他想起初二时的一篇课文,一边搓洗着手中的衬衫,一边吟诵了出来:“疾在腠理,汤熨之所及也;在肌肤,针石之所及也;在肠胃,火齐之所及也;在骨髓,司命之所属,无奈何也。”自己再也无法洗干净的还只是一件白衬衫,但如果像雄壮那样沾染上了社会不良习气的人生呢?也许雄壮的痼疾还没深入骨髓,也许还只是停留在腠理,如果任其蔓延,等到真得深入骨髓的那一天,他的人生可不是靠洗就能洗干净的了!可是雄壮这样的人就像那讳疾忌医的蔡桓公,根本意识不到自己已经身患顽症,这才是最可怕,也是最可悲的。想到这里,郝和爱又开始觉得雄壮并不那么可恨了,而是可怜!

郝和爱停止了对衬衫的揉搓,害怕再搓下去,衬衫会像身上的背心一样破一个洞。他将衬衫放进盆里,将洗衣粉沫漂洗干净,再拧干。他走出杨树林,用许凌月拿给他的凉衣架将衬衫挂在跑道边上的一个单扛上。晾完衣服,他走回树下,靠着树干坐了下来。树叶在微风的吹拂下,像一群蝴蝶的翅膀发出轻轻的震动,阳光在树叶的缝隙里一闪一闪的。仰着头沐浴着光阴的郝和爱的眼睛也一眨一眨的,眨着眨着就合上了。靠在树下的郝和爱睡着了。

许凌月从宿舍楼里出来。在经过运动场的时候,她看见郝和爱正端着一盆水走在足球场。她没有叫住他,而是继续往教学楼方向走。她穿过教学楼,出了校门。门口停着很多拉客的车,都是三个轮子的:有上面支个遮阳棚的人力三轮车,也有三轮小汽车。三轮小汽车:有封闭的车厢,算司机在内可以容纳三人;车体统统刷着橘红色的漆,前尖后宽,形状像只蛤蟆,俗称“小蛤蟆”。也有人管它叫“小逛荡”或“小蹦跶”,因为别看它底盘低,减震却一点也不好,过个沟沟坎坎左右摇晃,若是经过一个坑,坐在后座上的人还会被颠起来。

“师父,去一百。”许凌月对师傅说。

“好咧!”师傅一脚油门,只见他的“小蛤蟆”直奔城里最大的百货商店——第一百货大楼,扬长而去。

别看“小蛤蟆”这种轻型小出租车爬坡过坎逛逛荡荡、蹦蹦跶跶,但走起城市的柏油路来,却是左右穿梭、游刃有余。所以这种轻型小出租车一经问市,就立马在这个交通混乱的东北小县城客运行业里赢得了一席之地,并很快成为客运运输的主流。当然这个本来就略显混乱的东北小县城也就更显混乱了。

由于特殊的地理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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