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鲤鱼精好大的胆子。
她正要将水里的东西取上来,却听到一声水响,桥上出现了一个人,锦离不紧不慢朝她走来,面带微笑道:“小妹妹大晚上不睡觉,在这里做什么?”
宁初回头看着锦离,夜里的锦离无端透露着一股子阴鸷。
宁初悠悠哉哉的坐在亭边晃着腿,“小鲤鱼,都说见了我要叫老祖,你这鱼脑子是不是记性不太好啊!”
锦离脸色变幻莫测,声音幽幽道:“小妹妹今年多少岁了?”
宁初当着他的面掰着手指头数了数,然后不太确定道:“应该是有三百来岁了吧,零头记不太清了。”
锦离脸色一僵,盯着宁初的眼神充满了审视,口中却道:“夜深了,小姑娘还是不要出来乱走,万一碰到点什么,吓着就不好了。”
“哦?你是在说你自己么?”宁初笑眯眯道,“小鲤鱼精?”
锦离脸色骤变:“你到底是谁?”
对方不像是在开玩笑,那么就是真的能看出他的真身,那对方就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小女孩儿。
锦离眼中露出了杀意。
宁初却好像未曾察觉,依旧悠闲得很,她摊开右手,左手掐诀,湖水瞬间激荡起来,一道金光从湖底冒了出来,落到宁初手里。
金光散去,她的手里握着一枚小小的玉卵。
锦离顿时脸色大变,低喝一声:“把它还给我!”
宁初握着玉卵,好笑道:“你这鱼脸皮不是一般的厚啊,是你的东西么?就说还给你?”
这枚玉卵,正是锦离从白虎山地下取走的,那是曾经的山神力量的结晶,放置在山里护佑着整个白虎山。
如今被锦离抢走,放在这里用来吞噬灵气,简直是造孽。
锦离当场就要来抢,宁初轻飘飘的飞起,落到亭上,借着月光,那枚玉卵晶莹剔透,好像有水在里头流动一般。
“啧,这里头的神力被你吸了不少啊,你这是想成神么……朱厌!”
锦离脸色更难看了:“你是白虎山山神?”
“才认出来啊?你这眼神也不怎么样啊!”
宁初当着他的面,捏碎了那枚玉卵,玉卵化作无数的荧光,钻进了她的眉心。
她垂眸看着锦离,面上渐渐浮现出不属于人类的妖纹,嘴角也露出两颗尖长的利齿。
锦离意识里,朱厌发觉神力被切断,当场醒了过来,在看到宁初时,勃然大怒:“特么的,怎么又是你!”
宁初呵呵了它一脸:“又见面了,朱厌,见到你我可一点也不高兴。”
朱厌气的不行,又顾忌着什么,命令锦离:“你去教训她。”
这个世界的宁初只是一个小小的山神,损失了大部分神力后,根本不足为惧。
朱厌之所以不肯自己上,也是吃了两次亏,对宁初那本书有阴影了。
不过它现在吸收了一部分神力,那本书对它的压制应当不如以前,朱厌有了一番计较,却不想轻易去试验。
锦离对于朱厌的话生不出反抗的心思,当即拔剑朝宁初刺去。
宁初唇角上扬,反手摸出了自己的哭丧棒一棍朝锦离抽去:“小鲤鱼,听老祖一句劝,跟着那凶兽,没有你好果子吃。”
锦离上辈子差点被劈得魂飞魄散,好不容易有机会重活一次,再也不愿意老老实实修炼了。
朱厌的存在让他发现了不一样的路,所以宁初的劝告只会被他当成笑话。
上辈子认真修炼又怎么样,活的还不如现在。
就比如宁初,身为白虎山山神,现在不也变成了一个小女孩儿么?
锦离不搭理宁初,再次被对方的漆黑木棍打退后,他的表情变得慎重起来:“你这是什么法器?”
瞧着不像是使的山神的力量。
宁初手中长棍舞得虎虎生风,身高一点都没对她造成影响,她一棍打向锦离,低声笑道:“没见过打狗棍么,专打恶狗。”
明明锦离如今是个成年人,宁初一个小孩子却使出极大的力气,虎口都震得发麻,险些把剑给他打落了。
这下他不敢轻视宁初了,当初打伤山神的是朱厌,锦离并不了解这位山神有多高的修为。
要是因此掉以轻心,吃亏的就是自己。
不得不说,锦离死过一次后,变得谨慎了很多。
但是谨慎也没用,朱厌不出手,宁初要收拾这小鲤鱼还是可以的,两人身影你追我赶,出手快如闪电,眨眼间便交手数个回合。
锦离越打越吃惊,一个不慎被抽中一棍,疼的要命。
宁初笑眯眯的落到桥上,左手的银镯亮起一道光,勾魂索嗖的一下窜出,宛如灵蛇般朝锦离缠去。
“勾魂索?”锦离当场吓得连连后退,再也不肯和宁初交手了,他躲得远远的,惊魂未定道,“你不是山神,你是地府的阴差?”
“瞧你说的,我就不能打两份工么?”
宁初一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