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没有沈星弈的位置。
来执剑山庄的人,久而久之只看得到他锦离,哪还有人想起沈星弈。
锦离心情颇为愉悦,打量着擂台上的沈星弈,看着看着,忽然发现有道目光毫不避讳的落在他身上,他侧头一看,就发现是沈星弈带回来那个小女孩儿。
对方隔的老远看着他,乌黑的眼眸盯的目不转睛,让锦离莫名其妙一个激灵。
对方的眼神,好像要把他吃了一样。
宁初咂吧咂吧嘴,看到锦离如坐针毡的模样,笑着收回目光。
小样,敢背着说她大徒儿的坏话?
是时候让你感受一下来自食物链顶端的压迫感了。
一只存在于菜谱上的小鲤鱼,还想翻天。
擂台上,沈星弈沉默寡言,手上剑招一环接一环,逼得姜涛束手束脚,不得不使出全力应对。
他身为五岳派掌门的弟子,一手五岳剑法使的也算不错,仓促应对沈星弈的剑招虽然有些狼狈,好歹也你来我往撑了半柱香时间。
半柱香之后,沈星弈一剑打落了他的兵器,脸不红气不喘道:“抱歉,我赢了。”
姜涛看着发抖的右手,喘着粗气道:“少庄主这套剑法用的不错,不知可有名字?”
沈星弈收了剑,沉默了片刻,才道:“自创的剑法,无名。”
说完跳下擂台,众目睽睽之下走向了观众席。
擂台上的负责人立刻喊了一声:“打狗派沈星弈胜。”
观战的人诡异的沉默了一下,随即笑着朝沈琮贺喜:“沈少庄主年少有为啊!”
“沈庄主教子有方。”
“不知少庄主使的是什么剑法,感觉和沈庄主的断水剑法大相径庭啊!”
沈琮绷着个脸,憋出一句:“我也不知。”
恭贺的人顿时一卡,看着他的脸色,心里嘀咕了一句,这儿子的事,当老子的还会不知道?
不过沈庄主这脸色,看起来好像不是很高兴啊!
众掌门和他粗略攀谈了几句后,不说话了。
倒是有人在旁边悄声问同门:“我刚刚怎么听着念的是打狗派沈星弈啊,怎么不是执剑山庄?这打狗派又是什么门派?好像没听说过啊!”
他的同门师兄瞄了一眼沈琮的黑脸,低头小声说道:“听说少庄主经常离家出走,大概是另有一番境遇吧!”
“啊?”他师弟不明所以,“沈庄主的武功,难道还教导不了少庄主吗?”
同门师兄顿时语塞,回头看了一眼沈琮,又看到他旁边坐着的锦离,忽然好像明白了什么。
身为少庄主却坐在观众席,那位锦离公子却堂而皇之坐在副座,这换了谁心里能平衡?
就算是义子,怎么说也不能越过亲儿子吧?
这沈庄主怎么想的?
沈琮怎么想的沈星弈不知道,他也现在也不那么在意,比试获胜后,他顶着众人的目光欢喜的坐回观众席,朝宁初道:“师父,我赢了。”
本以为宁初会夸他,却听宁初道:“刚才使的剑法好像没见你平时练过?”
沈星弈脸上的喜色一僵,低下头:“师父……”
宁初拉过苏辞道:“你觉得你大师兄刚才的剑法怎么样?”
苏辞出身清风门,也是使剑的门派,当然看得懂其中的门道,他顶着大师兄的眼神,硬着头皮道:“大师兄刚才的剑招精妙,出剑出其不意,与许多江湖门派的武功截然相反,大师兄真厉害。”
说完就被宁初敲了一下头:“让你说问题,谁叫你夸他了。”
沈星弈立刻压下刚刚勾起的唇角。
宁初看着他严肃道:“你这剑走偏锋的招式,确实出其不意,可是招式过于诡谲,伤敌的同时也容易伤自己。”
沈星弈低着头不敢吭声。
这套剑法,其实是他刚拜宁初为师时,自己悟出来的,那时候他一味的想要摆脱父亲的影子,所有的招式都和断水剑法相反,要不是他习武多年有些分寸,早就因此而受伤。
他也明白师父是在警告他,低着头不敢反驳。
宁初也不是真要骂他,只是想让大徒弟知道分寸,见他低着头,转而笑道:“招式是死的人是活的,大徒儿刚才用的还是不错的。”
其他人顿时松了口气,白芸汐笑着道:“大师兄刚才可帅了,那个五岳派的被打的节节败退,完全不是大师兄的对手。”
沈星弈被夸的有点脸红:“他的武功其实也很不错,只是以为我会用断水剑法,一时没反应过来。”
认识他的人,第一反应都觉得他只会断水剑法,所以第一招就乱了阵脚。
姜涛也确实是这样想的,但是输了就是输了,他也不是输不起,回到座位后,还和师父讨论起沈星弈刚才的剑法来。
五岳派掌门捋着胡须笑道:“沈琮这个儿子,武学天赋了得,年纪轻轻竟然自创剑招,不过年轻也有年轻的短处,这招式还是有些欠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