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里头传来低沉的咳嗽声,顿时眉头一皱:“大人,您醒了。”
咳嗽声又响起,石门被拉开,里头正坐着一个身着墨袍,披散头发的男子。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正捂着口低咳,指缝间逐渐渗出一抹殷红。
“大人,可是伤势加重了?”燕无浑然不复在外时那副悠然模样,一脸紧张,“您没按时服药吗?”
男子抽了张手帕擦去血迹,毫不在意道:“小伤而已。”
燕无闻言憋了一口气,半天才道:“大人,您的伤势不轻……那可是白止剑尊的封印。”
对方却眼睛都不眨一下:“那又如何?”
突破那道封印也不过是受了一点伤而已。
虽然在燕无看来,他的伤十分严重,出来了一个月了,都还没有痊愈。
燕无叹了口气:“暮昭大人,宗主若是知道您不爱惜自己,必然会降罪属下,您还是把药喝了吧?”
他都搞不明白,为什么大人一个三百岁的人了,还跟稚儿一般不肯喝药。
每次都得盯着,一个没看住药就被倒了。
被称作暮昭的男人手一紧,不紧不慢道:“不喝,她若是问罪,你实话实说就是了。”
燕无一噎,顿时无语。
这种感觉,有点诡异的熟悉,好像他才遭受过一次,缘由是对方开口叫他赔钱……
燕无更无语了。
他忍不住转移话题道:“大人,属下此番外出,碰到了仙门的人,怕是各大宗门已经起疑。”
“那又如何?现在已经没有第二个白止了。”
没了白止剑尊这把利剑,如今的仙门就像是赤手空拳的莽夫,和他们对上,只能拼几分力气。
燕无顿了一下,又道:“白止剑尊虽然渡劫失败,可他还有个徒弟。”
暮昭眼睛一转看向他。
燕无接着道:“叫宁初。”
白止剑尊唯一的徒弟,太华宗的下一任宗主。
燕无说完,就看到一向不怎么喜形于色的暮昭大人忽然愣了一下,对方看着他,重复了一遍:“宁初?”
“是……大人认识?”
暮昭却没回答,神色恍惚的呢喃着:“宁初……”
“咳咳咳!”
暮昭一俯身,吐出一大口血,脸色更苍白了。
燕无大惊:“大人!”
“没……没事。”暮昭把血一擦站起来,“我要出去一趟。”
“不行,大人你的伤……”
“把药拿来。”
燕无傻了:“啊?”
暮昭看着他,一字一顿道:“伤药,拿来。”
这下燕无听清了,整个人都不好了,大人主动要喝药?
他是不是今天不清醒?
“大人稍等,我这就去。”管他是不是不清醒,先让他把药吃了,再拖下去大人的身体状况只会越来越差。
燕无脚步匆匆,很快端来了药,话还没说一句呢,就被暮昭端走一口灌了下去。
暮昭把碗一放,大步走出了石室。
独剩下燕无在原地若有所思。
大人为什么……对白止剑尊的弟子如此大的反应?
那个宁初,又是什么来头?
任凭燕无心思百转,想来想去,怎么也想不通。
而正主此时还在东阳城闲逛。
她的容貌不俗,气质出众,肩上还带着只漂亮的红鸟,走在街上频频引人侧目。
甚至还有胆大的年轻公子朝她递香囊,被宁初笑着拒绝了,不仅没有失落,反而兴高采烈。
如今东洲民风开放,这等举动也只是引来人一笑,无伤大雅。
宁初其实也不全是在闲逛,她还一边跟996探讨剧情。
这个小世界里,有宁初入魔的桥段,也就是说她这次下山会遇到原主一生的转折点。
虽然宁初倒不在意自己是修道还是修魔,但毕竟顶着个白止剑尊弟子的名头,她一旦入魔,坏的不只是自己的名声。
更有甚者会让太华宗的有心人名正言顺的把她踢出去。
宁初不想争太华宗的位置,但也不会眼睁睁让有心的人如愿,商陆想做这个宗主,哪有那么容易。
宗主可以是任何人,就是不能是商陆。
哦,忘了还有个姜柔柔。
她的任务可是把这个闯入者弄出去呢!她不急,系统都急了。
996道:“你打算怎么解决那个姜柔柔?”
宁初听到远处有人在唱曲,挤过去找了个座位,一边喝茶一边微笑道:“你急什么,不就一个姜柔柔么,我犯得着眼巴巴的盯着她?”
996蹦到桌上,引来旁边的人侧目,它道:“你想袖手旁观?”
宁初掰了块茶点喂它,笑着道:“别忘了还有商陆,这两个人闹起来才好玩儿呢,坐看狗咬狗不是挺好的吗?”
她可是最喜欢看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