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王师傅你快帮忙让我老头合眼吧!”
王老腊没有说话。
带着我走进平房内。
“儿子,你看。”
王老腊指着躺在炕上的老头。
这老头穿着蓝色寿衣,身材枯槁,脸颊颧骨突出瘦得都快要没人样了。嘴巴微微张开,时不时发出嗓子眼被浓痰糊住的“哈啦哈啦”声。
“死了?”
“死了。”
我听王老腊给我准确答案。
不禁向后退一步,这是我第一次面对将死而又未死之人。同时也激起我的好奇心,书上记载着不少老王家对付尸体的手段。
其中就有讲述类似情况的记录。
这种尸体可以叫做“龜尸”。
形成条件不算特别特殊,一般来讲生前孤苦伶仃,不受后人待见,带着遗憾死后魂魄中的执念糊在嗓子眼。时间长了,这执念便成为死水。
让魂魄不能随着最后一口气从口窍散出去。
堵在身体里。
死,死不成。
活,又活不了。
我又看了看主家室内的摆设和那老太太满脸愁容,就能知道平日里孩子肯定不怎么孝顺这对老夫老妻。
想必耗子过年过节路过这儿都得留两粒大米给他俩。
“儿子,你觉得应该咋整?”
“干妈,咱俩出去说。”
我拉着王老腊走出平房。
小声把自己想法嘀咕出来。
王老腊满意点点头,同意我的想法。
紧接着她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小型录音机,将其中储存的声音播发。内容则是她和老头的儿女打电话商讨老头后事,不过听着就知道老头儿女不想掏这个钱。
我和王老腊把录音内容反复听五遍。
我将老头儿子的说话声音,节奏和情绪全部记在脑海里,随后深呼吸一口气,闭上嘴。
用腹语喊出哭腔:“哎呦我的老父亲唉~”
“啪嗒!”
“啪嗒!”
“啪嗒!”
我跑进屋内,直接跪在老头旁边。
一个劲儿扇自己嘴巴子,把悔恨情绪拉满:“爹啊!”
“啊啊啊呀!”
“爹啊!!!”
王老腊也进屋了。
跪在我身后,哭得那叫一个肝肠脆断啊。
干这一行的必须哭,而且要情绪饱满无比的去哭。
正所谓,苦从心头起,悲从腹中来。
只有你自己信了,才能让鬼去信。
“爹啊!”
“你走吧!”
“我跟我老弟肯定把你送走!”
“啊啊啊啊呀,你安心的走吧。”
我俩这一句,躺在炕上和死人无异的老头竟然动了,随之而来是剧烈嗓子被痰糊住的呼吸声。
像是破旧的拉风箱。
“咳咳咳!”
最后,一大口红色浓痰被老头咳了出来。
流淌在炕上,泛着阵阵恶臭。
“爹啊!”
“啊?走了。”
我擦拭掉眼泪。
瞬间从悲伤状态中清醒:“干妈,别哭了,老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