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着我的手就走出家门。
奔着村东头王老腊家赶。
这王老腊平日里,在村子里的地位跟郑老二相比起来是有过之无不及,大人是坚决不让小孩跟她接触的。
这人不是村子里土生土长的。
是十来年前从南方赶过来的,这期间她还带来一个不会说话的哑巴儿子。她这人很怪,村子里的人问她为啥要跑关外来,她就眯着眼睛回答说自己是来躲灾的。
一躲灾,就躲了十来年。
这期间也没见到啥灾难找上她,反而她凭借自己本事硬生生把村子里另一位“先生”的营生挤兑黄了。
我没想到今天我爸会主动去她家。
而她那哑巴儿子像是早就知道我们父子俩会上门一样,在院子门口等着。
一见到我,就傻呵呵的笑。
“晃儿哥,蜡姐在家吗?”
我爸语气很亲切的问道。
哑巴晃儿哥用手指头指了指新盖起来的瓦房。
随后带着我和我爸进了屋。
屋子里的陈设和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很干净,很简谱。
按照村子里人描述的形象,我以为屋子里会爬满了蛇,蜈蚣,蟑螂等等蛇虫。
并且肯定还得有口深色的锅。
锅里面咕嘟咕嘟沸腾着冒青烟的不知名液体。
“慌慌张张的你要死啊!?”
王老腊见我爸满头大汗,没有很诧异。
如同早就知道我爸会在今天找她一样。
“孩子出事了!”
“别着急,喘两口气再说!”
她依然不急不缓。
说话的同时手里卷着卷烟,沾了点口水粘合在一起后自顾自地抽了起来。
我爸把前因后果跟王老腊说了一遍。
王老腊打量打量了我。
紧接着,她盘腿坐在土炕上。
把脚上那双不知道穿了多长时间都没刷过的老北京布鞋脱了下来,往空中轻轻一抛。
“啪嗒!”
布鞋应声落地。
王老腊直勾勾瞅着布鞋。
迟迟没有说话。
一时间,屋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王老腊“吧嗒,吧嗒”抽烟的声音不断响起 。
过了十分钟,我爸终于忍不住了:“蜡姐……我家小崽子到底是咋回事啊?”
王老腊这时缓缓说道:“你家这小崽子本身命格就弱,天生就沾这些东西。”
“这次,你儿子被当成压车童子了。”
“他得亲身参与郑老二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