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照,你回来了。”
王婆本来趴在八方岭大门口晒太阳,看到越夕照回来后,懒懒的同她打了个招呼,准备再睡个回笼觉。
“哇,好俊俏的后生。”
看到越夕照旁边的聂诤,王婆瞬间清醒,一个鲤鱼打挺,围着聂诤前前后后转了好几圈。然后转身吼了一嗓子:“大家快来看呀,阿照带着她的小相公回来了。”
此刻,越夕照无比后悔带聂诤回来。
她本来可以随意找个理由,将聂诤撇下单独回来的。
不到半刻钟,整个八方岭的人都来了,将她和聂诤牢牢围在中间,连动个小指头都不能够。
“阿照的小相公长的真不错。”
说这话的,是只牙齿掉了个精光的老头子,聂诤很怕那把老骨头被人给挤散架了。
“阿照哥哥的小娘子真漂亮,我以后也要找个这么漂亮的娘子。”
聂诤腹诽,毛都没长齐的老虎,找什么娘子,找亲娘还差不多。
更离谱的是,人群中还有小孩子问:“你们为什么都管阿照哥哥的娘子叫相公,是因为阿照哥哥的娘子是男的吗?我知道了,女娘子就是娘子,男娘子就叫相公吗。”
越夕照的解释,被淹没在人群中。
“都让开。”
突然,一声震天吼,响彻云霄。
震的聂诤和越夕照耳朵都差点聋了。
人群听到这个声音,也瞬间散开,主动让出了一条路。
一张和眉眼有几分相似的娇俏面孔,进入了聂诤的视线。紧随其后的,是一副高大魁梧健壮的身躯,足足比在场所有人都高了大半个头。视线在往上移,来人五官硬朗,轮廓分明的像是从悬崖峭壁上凿下来的一样。
看的出来,他家阿照随了她爹。
“爹。”
越昭冲越夕照颔首,以作回应。
“娘。”
柳荷想学岭内其他老婆子揪自家孙子一样,揪着越夕照的耳朵,骂她几句,可惜手伸了半天,还是不忍心下手。
“你个臭小子,找相公找到乐不思蜀,流连忘返了是吧,不回来就算了,连个指甲盖的消息都不舍得给你老娘我传回来,我倒要看看,你是找了个什么货……色。”
柳荷看到越夕照旁边的聂诤后,差点惊掉了下巴。
“我我我……我没看错吧。”柳荷看了看聂诤,又看了看越昭。
“死木头,你不觉得这人有点眼熟吗?你是不是也觉得,他长的有点像咱妖界的太子殿下。”
越昭点点头,不是像,而是就是,也不知道阿照怎么会把他给带回来。
“太子殿下?”
柳荷试探性询问。
“聂诤见过伯父伯母。”
聂诤恭恭敬敬朝二老行了个礼。
周围的人群,突然散的一干二净。
族长的洞府。
柳荷看着碎石噗簌噗簌掉个不停的洞府长叹了一口气。
“阿照,你说我当初怎么就没舍得建个好看的屋子呢?”
柳荷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从石头缝里凿出来的洞府寒酸,压根配不上聂诤的身份。
“唉,他不会看轻我们阿照吧。”柳荷暗自嘀咕,唉声叹气间,没忍住拍了几下桌子,头顶上的碎石掉的更厉害了。
“您不是说这石头做的房子结实么?”越夕照看了柳荷一眼,不知道她怎么突然会有这种想法。
据她爹说,这洞府已有几万年的光景了,除了顶上偶尔掉点碎石灰尘,几乎没有别的毛病,冬暖夏凉,还耐折腾。
“不行,不行,我得好生将这里收拾一番。”
睡了个午觉后,越夕照一睁眼,就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阿嚏。”
满屋子的花,红的,白的,绿的,黄的,几乎没有她下脚的地儿。
越夕照小心翼翼的从洞里来带院子外面,别说屋子里,整个院子也到处是花。
“爹?”
她和越昭,站在院子里,打着喷嚏,两两相望。
越昭也是一脸茫然,他醒来后洞府就成了这样。
“好看吗?”
突然,从花海里凭空冒出一个柳荷。
“好……阿嚏。”
越夕照看着她老爹一边替娘亲捡走身上乱子八糟碎屑的同时,一边对她摇摇头。
越夕照硬着头皮回到:“好看。”
“方才,我问了小诤儿,小诤儿也说我眼光不错。”
“小诤儿?”
越夕照差点抖掉一地的鸡皮疙瘩,她娘亲什么时候和聂诤关系这么好了。
该不会,她娘亲这一屋子的花,都是给聂诤准备的吧?
“你总不会以为是给你和你爹准备的吧,你们不是花粉过敏吗?”
难为柳荷还记得她和老爹花粉过敏,越夕照打了一下午的喷嚏后,总算等到满院子的花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