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三人狼狈回到车上,逃也似的离开万重楼家,只是这车内不大功夫就充满了浓浓的尿骚味,有哮天的,也有绿毛的。
陈建开着车,把四个车窗全部放下来,他要先把黄毛绿毛送到镇上。
“今天的事,以后不要再提,烂在肚子里。提起来对我不好,对你们也不好,听懂没有?”
“知道了,建哥。”
“建哥,那货是不是练过,说动手就动手!来之前咱可是说好的,只吓唬不动手,你看我的老腰青了老大一片,一动就疼,啊~嘶~”
陈建扭头瞄了一眼,绿毛掀起T恤,果然一面腰间青青的一大片。
陈建的脸火辣辣的疼,胸口也隐隐作痛,以前只听说万厚朴会武功,这万重楼打人比初中时候更狠了,这个疼……该不会是在象山村这几年,偷偷把家传的功夫抓起来了吧?
“嗯,是我疏忽了,姓万的杂碎有家传的功夫,今天我们没有准备好,被他占了便宜,下次我们多叫几个人来。”
陈建想起来就觉得丢人,镇上理发店找的人的果然不靠谱。
“建哥,我被绿毛尿了两脸,你闻闻!”黄毛的脸就从后座上凑近陈建。
陈建嫌弃的腾出一只手推开黄毛:“放心吧,你们的钱,我照给。”
心道:特么的,我还不是被那条恶狗尿了一脸,我跟谁说理去。
想到这里,陈建狠狠的照着窗外吐了一口,又是一阵恶心。
送走黄毛和绿毛,陈建回到家里,没想到陈金石和金大牙也在,他妈苗翠花挨着金大牙陪着喝茶说话,看到金大牙的小眼睛不时的朝他妈的短裙瞄去,心里就一阵膈应。
“小建回来了呀,咦,怎么弄了一身水?”陈金石一副运筹于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样子,淡定的坐在沙发上摇着扇子,扇子上“运筹帷幄”四个隶书大字分外醒目。
“我去水库边看他们钓鱼,顺便了解了一下情况,不小心掉水里了。我先去换身衣服。”陈建随口说道。
想起早上给万重楼该交代的全交代了,就一阵心虚,这件事绝对不能让陈金石和金大牙知道。
“这孩子一天到晚就知道玩,哎,我这个当妈的,真是操碎了心呐!”苗翠花哀叹着。
“嫂子你不能这么说,小建这孩子,还是大有所为的,这次就帮了我和大牙不少忙,有些事我和大牙不方便出面,小建去办正合适。”陈金石笑道。
“是啊,翠花妹子,小建这孩子天赋不错,只要加以锻炼,又是一方人物。”金大牙眯着小眼睛盯着苗翠花笑着说。
陈建回到屋里狠狠的冲了个澡,刷了两遍牙,感觉不出什么味道,才换了身衣服出来。
陈金石放下折扇,拿出一份名单放在桌上:“小建快来,给你们说件事。”
……
万重楼想了想,还是跟张二狗通了个电话,说了一下陈建交代的泡菜厂收购的原委。
“这吃相也特么太难看了!这特么简直就是抢!”张二狗愤然说道。
“所以你那边要抓紧时间,至少要拉过来三百万以上的资金,不然我们的努力都是白费功夫。”
张二狗迟疑片刻,才说:“我尽力,放心吧,应该可以拉到。”
说完就挂了电话。
和张二狗通完电话,万重楼就开着三手的电动车,直奔村支书家。
一进门,屋子里一股浓郁的中药味道,杨天明的老婆吴阿妹一边熬着中药,一边悄悄的抹着眼泪,
“婶,我来看看我叔。”
“重楼有心了,来就来么,还带了……两个白菜。”
万重楼有随身仓库,便只把白菜拎在手里。
身上背了一个斜跨的小包,取东西的时候,假装是从挎包去取,实际上却是从随身仓库去拿,很方便。
这样倒不是怕只拿出三根黄瓜寒碜,主要是万重楼要喂村支书吃黄瓜方便,万重楼要确定一下,黄瓜可以对自己生命+1天,对别人有没有用。
“婶,这是我自家种的。”
“你叔怕是不行了,你去看看吧,我得看着熬药。”说着吴阿妹眼泪又下来了。
“婶,现在医学这么发达,说不定就出现奇迹了呢。”万重楼安慰着吴阿妹。
走进杨天明的卧室,杨天明双眼紧闭,不知是醒着还是睡着了躺在床上,整个人都瘦成了皮包骨头,鼻孔中插着氧气。
呼吸的声音不仅大,还很长,一阵一阵的,听着都担心这呼吸声会忽然停下来,。
“老支书,吃黄瓜吗?”
万重楼取出一根黄瓜,凑近杨天明的耳朵,小声问道。
杨天明毫无反应。
万重楼把黄瓜递到杨天明的嘴边,但杨天明双唇紧闭。
这不行,既然杨天明可以喝中药,那肯定可以吃东西的。
万重楼掰下一小块黄瓜,掰开杨天明的嘴,小心的塞到杨天明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