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重楼,事虽微,不为不成;道虽迩,不行不至。我已经坐上去省城的车了!”
是张二狗,还讲文言文,他这是打算考大学吗?
“路上小心啊,就算在大巴车上也不能掉以轻心,不能轻易地就让那些大姑娘小媳妇女色狼得手,你是纯洁的,你是纯粹的,你要誓死捍卫你的贞洁!就算护不了你的肉体,你也要守护好你的灵魂!”
看来这一次张二狗是认真的,真去省城了。
“滚!我没带钱……”
把这茬给忘了,万重楼给张二狗转了500块钱,也收到张二狗发来村里微信群聊天的截屏。
泡菜厂的股份,村里以土地和一口天然水井入股,占股20%,搞建筑的张山和段傲雪分别占股10%,万重楼占股5%,其他五十多人多是占股2%、1%甚至不到1%的小股东。
张山是张二狗的一个堂叔,但两家并不亲近。
张山在建筑行业已经摸爬滚打二十多年时间,有自己的建筑公司,早多少年前就一直被称为象山村首富,村里最豪的宅子便是张山家的。但是去年底,张山分包了一家地产巨头的活,地产巨头资金链断裂,张山没结到尾款不说,除了自己垫资、加上结算工人工钱,终于,欠下巨额债务。
而段傲雪的父亲段郁龙曾经是和万重楼的父亲万厚朴生意上的伙伴,两家的关系十分的要好,在那一场车祸中,两家四个大人,一起掉下悬崖。
段傲雪和万重楼从小学到高中一直同班同学,因为大人之间的关系,两人也非常的要好,被打趣为小两口。只是车祸发生以后,段傲雪高考都没有参加,回家种菜、养鸡,供自己妹妹段傲霜继续上学。
自那以后,段傲雪就十分疏远万重楼,可能跟那场车祸开车的司机是万厚朴有关。
每每想到这里,万重楼就长叹口气,山体滑坡,不是人为能够控制的。
微信群里,张二狗转述了万重楼的话,张山难得的发声认为万重楼的估值比较合理,而陈金石的侄子陈建,不出意外的嘲讽张山和万重楼穷疯了,一个为还债,一个追求富婆包养不成,阻挡村里难得的外来投资,话说的很难听。
陈建他爹陈金山是陈金石的堂弟,也是干建筑的,但是规模和口碑都不及张山,这几年发了不少小财,俨然已经接替张山成为村里的新首富。
说起来陈建和万重楼、张二狗也是同学,小的时候没少挑衅万重楼和张二狗,也没少挨万重楼和张二狗的揍,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初中毕业才有所改观,因为陈建没上高中。
万重楼静静的看完截图,冷笑一声,陈建家并没有泡菜厂的股份,这么看来,陈建和陈金石,都深度参与到这场收购中。
万重楼正准备出发,一辆全新的丰田凯美瑞吱~的一声,停在自己家门口。
一身横肉的陈建下车,车后排下来两个瘦的跟麻杆似的精神小伙,一个头发染成全黄,另一个更奇特,居然染了一头的韭菜绿,太特么标新立异了。
两人手里拎着棒球棒就从车上下来,站在陈建身后。
这两人面生,应该不是本村人。
“呦,万重楼这是要出去啊!这么早就耐不住寂寞,去找你那退休的老相好的吧?哈哈哈哈……”
这是来者不善呐,这么快就上门找茬来了。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有话就讲,有屁快放。”
对陈建,万重楼没什么好客气的,倒是哮天这傻狗,嗖的一声就窜到万重楼身边,警惕的望着三个不速之客。
陈建身后的黄毛垒球棒指着万重楼:“嘴巴放尊重点,怎么和我建哥说话呢?”
绿毛一见让黄毛占了先,也不甘示弱的举起垒球棒指着万重楼:“整个棋盘镇,哪个敢不给我建哥面子,你特么敢这么和我建哥说话!真是给脸不要脸。”
陈建笑了笑,十分满意的摆摆手让两人放下棍子,对黄毛和绿毛的表现十分满意,多少年了,他陈建一直活在万重楼和张二狗的阴影下,从今天开始,他陈建就要在象山村站起来了。
陈建扭头装模作样的教训黄毛绿毛:“怎么教你们的,我们出去办事,要讲道理,摆事实,要以德服人。”
“建哥教训的是。”黄毛和绿毛恭敬的对陈建说道。
陈建摆足了当大哥的威风,扭了扭头走到万重楼面前,指着万重楼的鼻子说道:
“姓万的,明人不说暗话,听说你的股份要卖20万,你特么是不是穷疯了?我今天正式警告你,5万块,你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
万重楼不屑的笑着:“是陈金石让你来的还是金大牙让你来的?”
“你甭管是谁让我来的,小爷我就是看不惯你们这些坐地起价的小人嘴脸,要是导致全村人卖不了股份,你就是罪魁祸首,全村的罪人,我陈建今天就是替天行道,打击黑恶势力,匡扶正义!”
“建哥威武!教训小人!”
得,能讲出这一套说辞,是陈金石教的没跑了,金大牙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