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天气热得格外的早,暮春以后几乎没下过像样的雨。
五月的象山村,正午时分热得像个火炉,就算是群山环绕,往日清凉的山风在这个时候也变成滚滚热浪,找个树荫纳凉或者呆在家里,绝对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象山村最东头一处独门院落,主宅是象山村常见的砖木混合二层阁楼结构,从门窗上釉一般黑色色泽上就能看出,这是一间有年代的老宅。
整个宅院被一圈低矮石墙围了起来,前院种着两棵枝叶繁茂的香樟树,后院有一亩多田地,一半种着二十棵苹果树,一小半土地种着白菜黄瓜等各色蔬菜,还有一小块土地,病恹恹的长着一些几味中药。
和别人家香樟树不同的是,他们家的香樟树味道特别好闻。
一棵香樟树下的躺椅上,躺着一个目光深邃、鼻梁高挺,俊朗中不失坚毅,年轻中又带有几分沧桑的青年。
“二狗,明天跟我去跑山吧。”
他叫万重楼,郑重的对另一棵香樟树下躺椅上躺着的张二狗说道。
“跑山是不可能跑山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跑山。”
张二狗从两棵香樟树之间的石桌上,拿起一盒香烟,取出一根点上,狠狠的抽了一口,断然拒绝万重楼的建议。
张二狗和万重楼年纪相仿,两人都是二十三岁的年纪,和万重楼背心短裤的装扮不同的是,张二狗穿的就很正式,衬衣领带立整、皮鞋锃光瓦亮。
村里的创业狂人张二狗,对跑山这种最多维持生计的提议毫无兴趣。
万重楼长叹一口气,不过也是,今年的天气热得格外的早,暮春以后就没怎么下过雨,没有雨水,山上就没有菌子,碰到名贵药材的几率全靠运气,跑山的确是没什么收获。
张二狗吐出一个烟圈:“重楼,我们还年轻,你要振作起来,不能因为一个女人,就此沉沦。”
“我们活着,就要奋斗,人不奋斗,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女人,只会影响我们伟大的商业判断,只是我们成功路上的绊脚石,你要放下羁绊,等我选好目标,我们就扬帆起航。”
张二狗说的是前不久,村里红娘红梅给万重楼介绍了一门婚事,红梅事后才搞清楚,对方是一个刚退休的职工,闹出不小的误会。
万重楼差一点被张二狗气笑了:“沉沦你妹沉沦,羁绊你妹羁绊,这特么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情,被那帮婆娘传来传去,才传成这个样子。”
张二狗掐了烟头:“重楼,明天跟我去水库那边考察一下,水库那边景色不错,搞旅游也是一个不错的方向,可能投资要稍大一点。”
万重楼叹息道:“水库深处的景色是没的说,就是村里那条公路,三天两头就出事故,要是到长滩村的路通了就好了,难搞啊!”
村里通往外面的公路,也是万重楼永远的痛。
四年前父母就是在这条路上,遭遇山体滑坡走的,那一年高考又意外落榜,万重楼就回到象山村,成为村里跑山大军的一员。
虽不能富贵,但也能养活自己。
“重楼,你这就有点悲观了,我们一起合计合计,总能找到一条创业的路。记住,事虽微,不为不成;道虽迩,不行不至。选对方向,做起来!”
张二狗好像是一个充满创业激情的人,哪怕他在省城亏得一无所有,回村以后创业的大旗始终没倒,这让万重楼都觉得自己老了。
张二狗走后,万重楼陷入了沉思。
或许二狗说得对,人不奋斗,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象山村群峰环绕,山珍野味物产丰富,象山水库,风景秀美,总会找到一个创业方向。
想着这些,万重楼收拾心情,起身准备给自己和家里另外一个成员,一条名叫哮天的纯黑色柴犬,准备吃食。
这时就见哮天对着天空,汪汪叫个不停。
“我去!”
只见天空中,一青一白两道光束,一前一后,直奔自家小院的方向而来,速度极快。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一青一白两道光束准确无误的落在万重楼家的后院。
后院虽然只有一亩多地,但二十棵苹果树,每年也有一两千块的收入,蔬菜还能自给自足,可不能就这么毁了,万重楼连忙向后院跑去。
哮天犹豫一下,紧随其后,到了后院,“汪”叫了一声,却不敢上前。真是一只胆小怕事的狗,白瞎哮天这么霸气一个名字了。
“我去!”
只见自己二十多棵苹果树竟然直接消失一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直径两丈有余的巨型大坑。
陨石?一对陨石?砸到我家后院了?
陨石那玩意听说不便宜,这是要发财了?
这是万重楼第一个念头。
很快,万重楼的这个念头就被打消,因为坑底传来说话的声音。
“元始,混沌玉碟你已参悟三千年,但你天生愚钝,毫无建树,你这样对得起师尊悉心教导吗?对得起师尊对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