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惜弱宠溺地看着杨康:“康儿,你不要再惹事了,要听丘道长的话!”
杨康乖巧地点了点头:“娘,你放心好了,父王和师父的话,我一直牢牢记在心里!”
包惜弱叹了口气,却也不再言语。
她想着来日方长,也不必急在这一时。
杨康陪着包惜弱说了一会儿话,就起身离开了。
杨过的心中,如同一座高山轰然倒塌。
他抱头蹲在地上,神色极为痛苦。
连跟父亲第一次见面的巨大喜悦,都给冲淡不少。
如果杨过跟杨康处在同一时空,肯定要对他加以劝阻。
可惜杨过现在空有满腹话语,却无法讲给杨康听。
画面一转,一个满面沧桑的汉子,迈步走入旧屋当中。
乍看到杨铁心出现,包惜弱不由吃了一惊。
可是她随即醒起,这是那个街头卖艺的江湖汉子。
杨康把他们父女两人捉到府中,包惜弱让人放走了他们。
却不知这江湖汉子,为何并不离开,还要找到这儿来。
杨铁心看着眼前旧屋里的桌凳橱床,竟然无一物不是旧识。
他的眼眶发红,一时间仿佛回到十八年前。
可是世事沧桑,他却是再也回不去了。
杨铁心轻车熟路地走到屋角,无限心酸地道:“犁头损了,明儿让东村的张木儿,加一斤半铁,打一打!”
包惜弱闻言如遭雷击,良久她方才颤声道:“这是我去世丈夫的话,你……从何处得知?”
杨铁心不答,他的思绪如同回到从前,未出事前的那天晚上。
当时他与包惜弱是何等的恩爱。
可是一场风雪中的惊天变故,带走了他的一切。
如今这十八年的日日夜夜,让他只能够在梦中回忆。
回忆他与包惜弱的恩爱,回忆与郭啸天兄弟相聚的欢乐时光。
杨铁心喃喃地道:“我说犁儿损了,明儿让东村的张木儿,加一斤半铁,打一打!”
包惜弱越听声音越熟悉,她连忙凝神望去。
只见这张充满沧桑的脸,渐渐地与杨铁心昔日那神采飞扬的面庞相融合。
包惜弱蓦地站起身来,上前就掀开杨铁心的衣袖。
就见在他的左臂上,有着一道触目可见的疤痕。
“铁心,你是鬼吗?你既然回来了,带我到地府去吧!”
包惜弱紧紧地抱着杨铁心,再也不肯放手。
这是她多少次梦里的场景,没想到今日竟然实现了。
“你瞧我是鬼么?”
杨铁心搂着包惜弱,想到昔日的恩爱,热泪不禁涌了出来。
看到祖父和祖母历经十八年人世间的苦痛煎熬,才在这旧屋中重新相会。
杨过的眼眶也不禁红了。
没想到他的祖父和祖母,居然在一生当中,经历这么多的磨难。
“娘,你在跟谁说话?”
杨康的声音忽然间从外边响了起来。
“康儿来了,你快躲起来!”
包惜弱连忙示意。
杨铁心在无奈之下,被包惜弱推搡到橱子里。
刚刚藏好,杨康就走了进来。
“没什么人呀!康儿,你有什么事吗?”
包惜弱慌忙掩饰。
可是她的那点心思,如何能够瞒得过杨康。
杨康凝神看去,就见那橱子的缝隙里,露出一片衣角。
“原来没有人,是我眼花了!”
杨康蓦然挺起那柄生锈的铁枪,就向着橱子扎了过去。
包惜弱来不及阻拦,她大叫一声不要,身子已经软瘫下去。
杨过心中一片冰寒,他已经注意到了,杨康眼中闪烁的凶光。
好在杨康的枪尖,在快刺到的时候停了下来。
杨康哼了一声,原来他娘确实知道橱中有人。
啪!
杨康打开橱门,结果就看到杨铁心,他们两个面面相觑。
“原来是你这个匪徒!”
杨康冷哼一声,心想这次可不能放对方跑了。
“他不是什么匪徒!康儿,你可知道,你亲生的爹是谁吗?”
包惜弱泪眼朦胧地道。
“我爹当然是金国的王爷!还能有谁?”
杨康的脸上露出浓浓的疑惑神情。
“不!你可知道,你手中的铁枪上刻有什么字么?”
包惜弱悲愤地大声叫嚷道。
“杨公铁心!娘,我一直问你,这是什么意思。可是你总是不肯说!”
杨康紧皱着眉头,他忽然间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杨铁心是你的亲生的爹!”
包惜弱颤声道。
她来到杨铁心的面前,指着他道:“这就是你爹杨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