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前朝老臣走进现如今的上京城皇宫,也不免说一句毫无变化。宫廷里的一树一花,楼台亭阁,皆是二十年前的样子,就连帝皇湖里的千色鲤鱼也还是从前的颜色。
姬无敌横刀拦住了太监和医官,一个人推开殿门走了进去,看着乌烟瘴气的太和殿,脸色大变。
快步上前看着床上有气无力的夏皇姬安,有些惭愧道:“兄长,我来晚了。”
或许是听到了姬无敌的声音,床上的身影缓缓伸出手指,想要把自己身子骨撑起来,可尝试片刻叹了一口气。
又过了片刻,缓过气的夏皇姬安一顿,一个字一个字慢慢说道:“我封了龙云海一个异姓王,老祖早就对我不满,何来的晚了。”又艰难看向蹲坐在床边的姬无敌:“无敌,你性子急,切不可乱来,我还能撑一撑,你多和宏儿走动。”
殿门被推开,皇后云琴带着一群侍女走了进来,快速走到姬安身边就开始哭哭啼啼,口中还念念有词:“陛下龙体要紧,还是少说话好些。”又转头看向姬无敌,有些怒气的说道:“陛下本就气血不顺,你来还气他?你的镇守使还想不想做了?”
皇帝一看不对,见自己弟弟已经双手放在佩刀上连忙摆了摆手。姬无敌见状也叹了一口气,对姬安行了一礼:“皇兄,臣弟先行告退,你保重身子,有事安排镇守使衙门去做。”
等姬无敌走出宫门,外面各个街道都已经藏满了一个个身着飞鱼服的魁梧男人,领头之人看到姬无敌连忙上前:“大人怎么回事?”
姬无敌四周看了看,摆了摆手独自离开,随着他的离开,藏起来的人快速消失在街道小巷,就像是从来没来过一样。
姬无敌行走在大街上不停叹气,倒是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连忙上前拦住问道:“韩都督为何在这儿?”
韩遇夏一愣,回头看到姬无敌赶紧行了一礼,自己虽然是朝廷一品大臣,可眼前的人可是皇帝的弟弟,怠慢不得。想了想又说道:“姬镇守使去了宫里?”
姬无敌点了点头,小声道:“进宫我就发现不对劲,在这里看到你就确定了。”
韩遇夏苦笑一声:“镇守使别怪我,半年前我就被调离内宫,负责各州道的军事调动,近期忙着那群蛮子的事情,倒是忘了给大人捎个信。”随后想到什么又疑惑的看向姬无敌:“不对啊!镇守使衙门归陛下亲管,每日都有信报进宫,大人会不知道?”
被韩遇夏问起,姬无敌才发现这个问题,直接说了一句告辞就快步离开,独留韩遇夏一人在街上摸不着头脑。韩遇夏抬头就看到自己的同僚,都督府右都督绿玉向自己走来,吐了一口口水直接转头离开,任凭后者如何喊叫就是不回头。
两江道,清水郡。
街上人头攒动,一车车粮草不停运进城主府,运粮的小队快步走上前,对着徐凤直递了一张单子:“徐大人,这次又少送五千石粮草。”
徐凤直看着单子之后瞬间火气上来,直接提剑劈开运粮袋子,只见其中充斥着其他杂草,周围的士兵也都看了过来,纷纷把粮草围了起来。徐凤直看了一眼兵卒说道:“我去找王爷说道说道,大家也别慌,城里的粮草还能撑两个月。”
江州,江宁王府。
江宁王姬无夜站在湖心亭中,看着天空不时飘下的雪花自言自语:“小王爷最近在军中如何?”
说完之后,偏殿走出侍女,对着江宁王行了一礼:“回王爷,袁将军怕小王爷吃苦,安排去做了运粮官,倒是没什么危险。”
姬无夜听完哼了一声,低声道:“这哪是我们姬家的种,运粮官,一个小王爷去当运粮官,他是怎么想的?”说完摒退左右,一个人独自看着湖面慢慢结冰产生的细纹。
半柱香之后,湖心亭走来一位凤眉花眼的女子,身材也颇为丰韵,对着姬无夜行了一礼,姬无夜看到赶紧扶了起来道:“夫人为何来此,快回屋养好身子。”
江宁王妃匈姬笑了起来,脸颊的两个小酒窝也跟着笑容一起绽放,对着姬无夜说:“王爷也不必连日操劳,多回房歇息,边境有徐先生在,应当是无忧。”姬无夜低头看着匈姬,瞬间就被勾走了魂,想起儿子的不争气,抱起匈姬就往后殿走去。
三日后,江州。
徐凤直提剑闯进江宁王府,逮着一个管家就把剑放到脖子上,问道:“王爷呢?”管家直接被吓破了胆,艰难的伸出一只手指了指后殿的方向,等徐凤直离开,双腿间早已留下污秽之物。
经过九九八十一转之后终于到了后殿,徐凤直对着门口大喊:“王爷!徐凤直前来问罪!王爷!徐凤直前来问罪!王爷!徐凤直前来问罪!”连着三遍,震耳欲聋的声音直接吸引了周边几个偏殿侍从伸出半个脑袋偷偷看着徐凤直。
等了半个时辰,后殿大门终于打开,江宁王姬无夜一手扶着腰一手扶着殿门缓缓走了出来,顿了顿道:“徐凤直!你好大的胆子!这才安宁几天,你个老匹夫又来闹事!”又看向四周的侍卫:“愣着干什么?抓去江州大牢,给本王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