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云汐凤,又问道:“所以大师并没有算到我何时来?”
静空主持淡淡一笑:“本以为剑宗得了一份之后就不会再来,上一任方丈和你们剑宗交好便想去要回来,毕竟是佛家秘传,可得到的消息是经书不知所踪。前些年得到消息剑宗有人选择修行‘无字剑经’,我便知道躲不过,天下疯子很多,可像剑宗这样全是疯子的就一家。”说完,静空主持也是连忙说了几句佛语,似乎在为自己的妄语请求佛祖赎罪。
凤阳也是释然了,看来是和北极前辈说的那样,时机不对。
对着静空主持再行了一礼,缓缓道:“既如此,小子就不打扰大师了,还望大师等方丈出关给剑宗传个信。”说完正准备离开,突然想到什么又说道:“大师也别慌张,小子不会学那位前辈,只需要借经书一观就行,我们剑宗还是一个讲理的地方。”
言毕,凤阳带着云汐凤头也不回往山下走去。以老和尚的态度来看,继续等着也是徒劳,师尊倒是没有说剑宗老祖的事情,早知道就让师尊直接来问剑,搞这么麻烦。
等两人下山一个时辰后,古雅山山巅站着两道身影,在大雪纷飞的天地间留下两道墨色。皮肤干瘦的老和尚看着山腰不断离开的身影,慢吞吞说道:“这样做也不是办法,你让静空拓印一份,如果再来就给他。前些日子万魔宫有一阵剑气涌动,不是逍遥剑仙,也不是无心剑仙,想必是剑宗又有了传承。这群疯子不好惹,就算是百年前方丈与他们交好,也不可大意,他们真要讲起道理来,古雅山又要多一个建宗立派的好地方。”
身后男子行了一礼道:“静心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说完便离开山巅,只留下干瘦老和尚一人看着逐渐模糊的两个人影。
山脚下,凤阳看着自己的双手已经恢复如初,对着云汐凤说道:“倒是可惜了,本以为苦肉计能成,没想到这都被识破。”
云汐凤白了一眼说道:“也不完全被识破,至少骗了我,还真以为你带我去看当世第一景,结果净是小算盘。”
凤阳笑了笑,安慰道:“做戏不得做全套,更何况苦肉计虽然失败了,但是拿到了一个讲道理的理由,也是不错的。”
过了三日,两人就到了一座名城——东坡郡。
东坡郡是整条苏江唯一的郡城,这里诗词文人之风盛行,苏江口的东坡渡口也是因此命名。凤阳行走在郡城之中,云汐凤虽然听凤阳说了几次,但也是真正到了才知道所言不虚。郡城里小贩摊子卖得最多的不是吃食,也不是衣物,而是文房四宝、成品画作、诗集、词作。
别人都是拿着银两买书画,就凤阳和云汐凤一手拿糖葫芦,一手拿烤地瓜,和这里的气息格格不入。
远处也走来一道身影,手里同样拿着烤地瓜,看见凤阳就笑了起来,连忙跑过来行了一礼道:“殿下。”
凤阳把人拉了过来,恶狠狠说道:“少来这一套,叫殿下你偷地瓜的事情也得说出去。”并肩走了一会又说道:“子君,来东坡多久了?”
席子君掰了掰手指头,回道:“有些年头了,这些年写信都用的东坡墨,殿下要是念旧应是能想起。”
凤阳看了看街边卖墨的小贩,拿起一块闻了一下,温情的说:“确实像。”接近着对着小贩道:“要十块,抱起来,他给钱。”说完,指了指席子君就先行离开。
过了半刻,席子君才从后面追上来,语气不爽的说道:“殿下还是那般过分,我家都支离破碎了,还不忘欺负我。”
凤阳怔了怔,眼神有些湿润,看向席子君问道:“席叔呢?”
“我爹死了,临终前还念叨你呢,说你小子还欠我们家一千两黄金,叫我记得找你还!”席子君笑着说了出来,不过脸色还是有些难过。
“席叔倒是记性好,这么多年还记得。”凤阳一手拉过席子君,两个男人手搭着肩走在东坡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