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过去。”
“聊第二轮竞标的事儿?”
“嗯。”
“那就快去吧,工作要紧。好好表现,不要堕了为师的威名。”二人师徒多年,王律并不会为了这点小事不快,反而催促起她。
“是。”
从酒店出来,露宸一个人走在路上,想起了很多事。
要说吗?
她还记得自己刚来律所的时候,什么都不懂,是王律这个做师父的手把手带着她,这一路走来她看过多少原本前途大好的年轻律师,毁在嫉贤妒能排挤新人的所谓师门手里?能遇上王律这样人品正直不吝帮持的,是少数。
这份人情,她一直记在心里。
不管自己和冯佳佳之间发生过什么,都和王律没有关系,这是王律离婚后第一次公开介绍的女友,一定是很爱对方才能让一个在婚姻里受过伤害的人,决定再次走入婚姻,所以自己凭什么那么自私?
但她也知道,她没法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地对待冯佳佳……
到达江合总部的时候,比预计的时间提早了一个小时,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江白颢奢侈地独享了两层楼作办公室和秘书室,等露宸进去,接待她的是江白颢的秘书。
“露律师,江总正在和分公司开一个视频会议,大概十分钟后结束。”
“不急,是我来早了。”
“江总吩咐过,您到了直接请进里边等就可以,您跟我来。”
对方带着露宸穿过秘书室,最后停在一间最大的办公室门口,“您请。”
露宸环顾一圈,心生疑惑,“这是?”
衣架上挂着熨好的西装,沙发上还有午休盖过的毛毯,怎么看都不像待客的地方。
“这里是江总的私人休息室。”
“我留在这里,恐怕不太方便吧?”
“露律师不用客气,这是江总交代的,您先坐,我去和江总说一声您到了。”秘书说完,转身便走了。
露宸无奈,只好坐下。
她无聊打量起房间的布置,余光一转,突然瞥见桌上放着个药盒。
奥美拉唑,治胃疼的药?
她一时怔了怔,读大学时江白颢没有胃病?这是他的药吗?
露宸正发呆,突然,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她忙将东西收好起身站起。
是刚结束会议的江白颢。
他一进门就脱掉了衬衫外的西装,扯了扯领带,问,“茶还是咖啡?”
“不用麻烦了。”
江白颢却未动,依然看她。
“……水,谢谢。”
“不客气。”江白颢边说,边绕至她身前,“请坐,有几个问题希望露律师能坦诚回答。”
“嗯。”
“露律师对江合的业务范围有了解吗?”
露宸不明所以:“江合主营是房地产的开发及销售,商业投资板块囊括大型商场、公寓、写字楼和五星级酒店等。”
“既然这样,露律师应该明白,哪些公司跟江合是存在竞业协议的?”
露宸迟疑。
“昨晚和露律师一起吃饭的,是富华集团现任的开发部总监,按理我不该干涉露律师的交友,但法律顾问的位置牵扯太多,露律师想必也能理解。”
“关于这点,如果江总不放心,我可以签署保密协议。”
“露律师的职业素养我相信,但要知道,很多泄密的人未必是有意泄密……”
空气一时静默。
“江总的意思是,律所换一个人来对接?”露宸直截了当道。
江白颢微顿,却问了句不相关的话:“看来露律师和林先生不是普通朋友?宁肯放弃江合丰厚的律师费。”
“我只是不希望因为我个人,让江总对我们律所产生偏见,影响这次竞标。我明白了,回去后,我会和各位合伙人转达江总的意思,如果合作达成,我想律所一定会选出最合适的人来担任法律顾问……”
江白颢打断她,“你这么认为吗?认为我叫你来,是为了让换掉你?”
“……”
“露宸。”江白颢突然叫了她的名字,靠近道:“如果我想换人,只要一个电话就能做到,根本不需用经过你,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露宸避开了视线:“江总,有件事,我本来决定竞标结束再跟您和集团这边交代,但现在应该没有这个必要了……我已经决定辞职,到时,我会把手里的工作交接给另一位熟悉竞标的律师,后续法务部可以都和他沟通。”
这并不是冲动。
早在看到王律和冯佳佳时,这个念头就已经在她心里一闪而过。她不会去说什么,但也没办法视而不见。两个曾经在她心口插了一刀的人,一个可能成为她的甲方,一个成了她的师母,她要一直这么伪装吗?她可以装一天、两天,但要装一年、两年吗?
江白颢脸色微变,“发生了什么?”
“这是我的私事,如果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