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枫尧瞳孔震了震:“啥?”
“我说,我忘了带浴巾。”贺锦秋慢条斯理地重复了一遍。
秦枫尧咬住下唇,头皮发麻:“你……想表达什么意思?”
其实她心里已经隐隐得出了一个答案,但她不想承认,或者说,还在心存侥幸。
“尧尧。”贺锦秋唤她的名字,语调拉长,发音婉转,跟勾人的妖孽似的,“麻烦你帮我拿一下浴巾,好吗?”
秦枫尧呼吸一滞。
“你总不能……”贺锦秋停顿了一下,随后质问道,“让我直接在家裸/奔吧?”
他的话语精炼且不要脸,如同凭空生起的一把野火,烤得秦枫尧的脸火烧火燎。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先待着别动!”秦枫尧感觉自己活像个大冤种,且行动还不敢有任何的怠慢,“我现在就去给你拿!”
…
浴室的推拉门开了巴掌大小的间隙,里边儿的热气直往外冒。
秦枫尧整个人贴着门,头用尽全力地往一边扭,手却死命地往另一头伸。
在贺锦秋的视野范围内,就只出现了一只手,这只手上还攥着一条白色的浴巾。
他目光动了动,恶作剧般地沉吟一句:“尧尧,你要不再站过来点?”
“我不要!”秦枫尧死命拒绝,“你能不能快点!”
“怎么?”贺锦秋接过浴巾,嘴上却不饶人,“你喜欢.快的?”
秦枫尧:“……”
三秒后,那巴掌大的间隙被秦枫尧狠狠地摔门堵上。
她的脸烫得吓人,真跟火烤过似的,而这一切都要拜贺锦秋那个臭不要脸的所赐!
她怎么以前就没发现呢,这人的骨子里是一个死流氓,亏她在之前还以为贺锦秋是一个翩翩君子,脑子里没啥黄色废料的那种,现在看来……不仅有,而且还不少。
三天两头就给她一个惊喜!
为了平复心情,秦枫尧撕开一袋零食,往嘴里扔了好几把,企图用咀嚼来缓解内心受到的冲击。
可即便这样,也盖不住流氓冲她靠近的必然趋势。
只见穿好衣服的贺锦秋走了过来,手里还端了两杯饮品,一杯是牛奶,一杯是红酒。
秦枫尧盯着他手里的组合,嘴角抽了抽:“干吗?你打算喝了牛奶又喝酒?不错,路子挺野。”
贺锦秋对她的风凉话置若罔闻,将牛奶往她面前一递,象征性地抬了抬下巴。
秦枫尧手指怼向自己的鼻尖,不确定地问:“要我喝?”
“不然呢?”贺锦秋继续用眼神示意。
秦枫尧撇嘴:“为什么一定要喝?”
“就凭你不怎么长个。”贺锦秋理所当然地回答。
“……”秦枫尧不服气,“我平常要训练啊,训练时就消耗了大量精力,最后分配到身高这方面的营养少之又少!”
“那你还不喝?”贺锦秋哂笑,“以后打算跳起来打我膝盖?”
秦枫尧:“……”
我他妈。
秦枫尧强压住心头的无语,接过了牛奶,她知道应该补充蛋白质,但奈何她天生就对牛奶这种玩意儿不太感兴趣。
“今天给你个面子。”秦枫尧睨他一眼,开始讨价还价,“以后别这样了,你又不是我爸,我不想跟你在这方面起冲突。”
想当初,秦野为了逼她喝牛奶,甚至想往她嘴里塞个漏斗直接灌。
“那可不太行。”贺锦秋晃着酒杯,眼波流转。
秦枫尧瞪着他:“你这是想要得寸进尺?”
“你也可以这么理解。”贺锦秋的态度十分游刃有余,一点也不受她的影响,“现在你寄住在我家,我或许有权利把你当成……”
他故意停顿住,吊起秦枫尧的胃口后才缓缓道:“当成私人财产的一部分。”
秦枫尧不敢置信:“什么玩意儿??”
“字面意思。”贺锦秋很多时候都不打算把一些话解释清楚,徒给人留些模棱两可的想象空间,“所以这杯牛奶,你再怎么也得喝下去。”
他笑得温和,却也掩不住从眼里透出的凌厉。
他是在用实际行动向她传达一条消息——这件事,由不得你。
秦枫尧万分踌躇,那种被压制的感觉再次袭上心头。
只要贺锦秋一端出这种类似于长辈的架子,她总会潜意识地判定自己气焰莫名矮了一截。
有时候回想起来……觉得不太公平。
要是换做以前的话,她或许闷在心里就随之消化了,可她今天并不想这么做。
可能是因为贺锦秋让她不要再叫“哥哥”的原因。
“锦秋。”秦枫尧突然逼近他,目光定定,“我想说一下我的想法。”
她神色认真,眼神敛住,是少见的严肃。
贺锦秋微怔,似乎没料到她会做出这样的反应,在他的惯性思维里,喝牛奶这样的问题应该不至于让秦枫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