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易安觉得何言书有所动摇便继续说道:“况且如果纪南寻换到了别的位置,没有人像我一样平常会和他聊聊天,那他可能就真的要自闭了。”
“也是。”
何言书担心的正是姜易安所讲,纪南寻这样的性格能再有一个好朋友也许真不太容易。
姜易安一直偷瞄着何言书,虽然看得出来何言书态度有所动摇,但没有得到肯定之前她还是有些担心。
她想了想又说:“更重要的是,只要看到纪南寻,我心底就会钻出一股动力激励着我去好好努力!”
何言书赞同地点头,教学那么多年,她知道环境对学生个人发展的影响是至关重要的。
“平时不会做的题目我也方便问他,要是他不在了,周围我都不知道该问谁了?”
姜易安话语中带着焦急,眼眶也红了红。
“那就不换了,单独给他换的话班上有些同学可能心里也会不平衡,你们帮我把纪南寻叫来吧。”
何言书肯定的语气让姜易安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就要落荒而逃的她却又被何言书叫住:“诶,你刚刚来是有什么事吗?”
姜易安尴尬一笑,慌乱之下也只想出了一个办法,“我这次考的特别不好,想来跟老师您来分析一下。”
“行吧,那你下午点再来,我上午比较忙。”
何言书很是满意她的回答,想起刚刚和陈晓东的对话,果然是她多虑了,现在的孩子越来越懂事了,尝过了苦头都知道要去努力获取甜头了。
姜易安连点几下头。
“那你在学习上有什么问题还是要坚持积极地去问纪南寻,我也会再交代他多帮助你的。”
“谢谢Mrs.何!”姜易安敞开一个大大的笑脸,转过身的一刹眼里又多了些狡黠,最后如获大赦般地逃离了办公室。
搞定
纪南寻第二次去办公室的时候只得到了两个消息:一是座位换不成了,二是要好好帮助姜易安的学习。
……
“就是这样。”姜易安得意地看向听得正津津有味的苏嘉嘉。
“牛啊”苏嘉嘉不禁感叹,她以为她追秦话的那些办法已经称得上是“高手”,没想到真正的“高手”是她的这个好姐妹啊!
接连着几周,姜易安都把重心放在了学习上,她的状态似乎又回到了初三冲刺的那段时间,每周小考的理科成绩也在慢慢上升,不过跟“优秀”相比还差很大一截。
很快就到了一年中的最后一月,天宁是典型的南方城市,即使入了深冬,只要不刮风,也说不上有多冷。
从他们班的窗外看去,一条宽敞的大道连接着校门和教学楼。
一路上两边种着梧桐,靠近教学楼后就全被种上了樱树和蓝花楹。只是因为还在冬季,枝桠上只零散地立着几片摇摇欲坠的叶子,干枯破碎的落叶在路面上堆起高高一层。
这几天的风越来越大,窗户又为了让空气流通大开着,上着课时大家都被无情的寒风摧残得瑟瑟发抖,许多女生都开始备起了“暖宝宝”。
姜易安也不例外,出门前就会把暖宝宝贴在了袖子里,然后再舒服地出门。
她低头看向桌面上的物理作业,有一道题她已经思考了几个课间,但就是解不出来,她也不想去问物理老师——凶的要死的年级组长。
手中的笔不知什么时候就被主人抛弃孤零零地躺在一边,姜易安两手托着自己的下巴,呆呆地看向前面。
就是笨着点怎么办呢?她发现她在学习真的没有什么天赋,特别是对理科,被人看一遍就懂的题她要看三遍!
她尝试着把大脑放空,忘却那些纸张上的试题,好好清净一下,可是前面少年的背影又不偏不倚地映入眼帘。
那天之后,姜易安没有再去找他搭过话,纪南寻也没有向她问过换座位的事情。
虽然不比北方寒冷,但这好歹也是冬天,其他人都在校服外穿上了厚厚的夹克、羽绒服。只有纪南寻,校服外光溜溜的,内里也单薄的让人一眼就能看出。
少年的肩胛骨在校服下勾勒出形状。
真是一点也不尊重冬天!
姜易安紧握住了衣袖中的暖宝宝,起身向前走去。
“纪南寻,你跟我讲讲道题吧”
姜易安拿着刚刚那张令她冥思苦想的试卷,递到了纪南寻面前。
纪南寻有些意外,这是姜易安这一个月第一次找他。他敛住情绪,抬眼看着她,乌黑的眼眸里疏离而冷淡。
接着扫过一眼她手中的卷子,除了中间那道题,其他地方都已被写满,题目旁边的空白处也都是计算思路。
这是今天的物理作业,答案他刚找老师对完。
她空着的这道题确实不能用惯性思维,而要从新的角度切入。
不过她找他的目的可不一定是讲道题那样的单纯。
“不会。”纪南寻移开目光,继续做他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