躁,倒不是因为上学。
对他而言,上学没什么好愁的,到点来到点走就行,考试完全没难度,教科书翻一遍就记住,看两遍是给书面子。考试时,只要是教科书上的知识点,绝对不会错,课外知识点,一个字都不会写,能得多少分,取决于考卷上课外知识点或者超纲知识点的占比,还有语文老师阅卷时的心情决定阅读理解和作文扣多少分。
滕菲转过身来问他:“所以这位天才学霸,你愁什么呢?这几天玩开心了,作业没写?”
苟荀把几本作业掏出来往桌子上一扔,往桌上一趴,瓮声瓮气的回答:“天才的烦恼你这个凡人不懂,我愁怎么成仙呢。”
滕菲取过作业本翻了一遍,虽然字迹潦草,倒也都写完了,她对苟荀的头顶做个鬼脸,懒得再搭理他。反正这人每个月总要抽风几天,滕菲早习惯了。
苟荀还真没骗滕菲,说的都是事实。
为了解决回不到锻体境的问题,他今早发了个狠,把自己和灵气直接隔绝,不允许一丝灵气以任何方式进入自己体内,这活也挺不好干的,这会正虚,走路都觉得喘。
好比一个习惯开车上班的人,突然让他骑自行车通勤十公里,头两天肯定累。
蓝莲撇着两条腿进了教室,也是一坐下,作业本往滕菲那边一送,趴桌上就哼唧:“我要换个妈,实在受不了了我!”
滕菲好笑的问她怎么了,蓝莲说:“昨天,你知道么,我妈硬是盯着我跑了个马拉松的距离!我的天,我到底是不是她亲生的她对我这么残忍?不行不行不行不行,我一定要做个亲子鉴定去!菲菲宝贝啊,作业你帮我交一下呗,我先补个觉。”
刚闭上眼,蓝莲突然又弹簧一样绷了起来,一改废容,神秘兮兮的给滕菲说:“你知道么你知道么,咱们班今天要转来一个学生,听小雨说是个大人物家的孩子。”
滕菲把蓝莲的脑袋按到桌子上:“腿都快断了还操心八卦呢。”
她也愁呢,她知道今天转来的是市首的儿子齐向清,在想怎么才能让苟荀和齐向清别起矛盾。
过了这么多天,这事本来她都快忘了,被蓝莲一提醒,滕菲便幽幽的叹了口气。
高一一班最后两排靠窗户的角落里,三个人头顶升起一片愁云。
也就是滕菲不知道齐向清正是前天看见的那个圆脸嚣张少年,被苟荀一眼瞪跑的那个,不然她都不用操心两人起不起矛盾的事,毕竟矛盾早就有了。
她要是知道,这会就不是愁云,而是乌云。
晨读铃声响起,同学们不再聊天,拿出课本开始认真学习。
过了两分钟,班主任刘老师走上讲台,敲了敲桌子,引起全班注意。
“同学们静一静,占用你们一点时间说两件事。”
“第一件,咱们班转来一位新同学,齐向清,大家欢迎。齐向清你进来,给大家做个自我介绍吧。”
滕菲带着好奇,蓝莲迷离着双眼,小姐俩一起往教室门口看去,齐齐发出一声惊呼:“擦,怎么是这家伙?”
当然,滕菲没有说前面那个字。
齐向清顶着一张小圆脸走上讲台,笑容亲切友善温暖,还特意对后窗那边点了下头:“大家好,我是齐向清,整齐的齐,向往的向,清净的清。”
一阵掌声后,齐向清的笑容里又加了些阳光,补充了一句:“我呢,从燕都来的,因为我爸工作调动到了南枫。我爸,是南枫新来的市首。”
这次掌声稀疏了很多,换成一片抽冷气的惊呼声。
刘老师心里一紧:完,不出意外的话,这又是一个刺头!
她见齐向清好像还打算说什么,赶紧抬手制止:“好了,齐同学,就到这吧。接下来我还有件事要说,就不要耽误同学们太多时间了。”
这话说的,其实已经挺不客气,是暗含着警告的,意思是不管你什么身份,什么家庭,在这个班里,别给我找事。
刘老师扫视班里,准备给齐向清安排座位,哪知这个圆脸少年应了一声“好的刘老师”后,自行走下讲台,一路带着友善的微笑,径直走到苟荀旁边的那张班级里唯一的空位坐下。
刘老师眉头动了动,心知两个刺头坐一起,班里可要热闹了。
可是目前只有那一个空座,再给齐向清调位置,就要让他和别的同学换。
最后一排,还是跟苟荀同桌,愿意去的人刘老师没想到,只能暂时不提。
“好,那么接下来说第二件事,这周末,提前进行期中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