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到为止,方恪也不觉得有任何尴尬,借口公司还有事儿,起身拍了拍程沐琛就径直走了出去。
人一走,男人的脸色就阴沉了个彻底,整个人散发着阴沉的气息,这个方恪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要难缠得多。
他知道绾绾一向不喜欢自己去酒吧等场所,眼下女人还怀着孕,若非万不得已的话,自己是不想让她心里觉得心里不舒坦,可昨天那种情况实在是容不得他继续和方恪纠缠。毣趣阅
所以他到底是给了绾绾什么东西?
程沐琛再度抬头看向叶绾绾,蠕动嘴唇想要说些什么,看到女人脸上的疏离之色,就怎么也开不了口。
看出小两口有话要说,许慧便借着收拾了碗筷而转身走进了厨房。
“方恪给了你什么东西?”
“他不是你朋友么,你会不知道?”叶绾绾反诘出声,随即秀眉一挑,“你为什么会这么关注这个问题,难不成你是有什么秘密不能让别人知道么?”
这样小心试探的样子在叶绾绾看来就成了心虚的表现,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这样费心隐瞒是怕自己的深情人设从此立不住么?
察觉到这语气里的攻击性,程沐琛就知道自己是没有办法从叶绾绾口中得到答案了,这让他内心深处又多了几分不安。
纵使自己早就有心提防,但方恪的动作好像远比自己预想中的还要快,一时间猜不透对方可能会有什么样的招数,这让他觉得处境十分被动。
长舒一口气之后,程沐琛就自顾自地从沙发前站起身来,叶绾绾正好在这个时候开口询问,
“程沐琛,你有没有什么事儿是瞒着我,永远都不想让我知道真相的?”
在将话问出口的那一刻,她不自觉地握紧了放在桌子下的手,但凡他在事后有那么一丝丝后悔,那么就该趁着这个机会向自己坦白。
失望是一回事,她实在不想对程沐琛恨之入骨。
男人身形骤然一顿,他没想到绾绾会突然问自己这样的问题,此时此刻他甚至都不敢去看叶绾绾的眼神。
一直以来他对绾绾的确不算是坦诚,在许多事情上都选择了善意的谎言和欺骗。
虽然知道事出有因,但他知道这些事情给绾绾带来的伤害是无法磨灭的,也不确定在说明一切之后绾绾是否还愿意留在自己身边,或者是更加想要离开自己。
所以眼下他还没有足够的勇气对绾绾和盘托出。
“你现在怀孕不适合想太多,我公司还有事情要处理,等回头我再好好陪你聊!”沉下一口气,程沐琛轻声丢下这么一句话,就迈着大步走了出去。
想太多?
叶绾绾自嘲地轻笑了一声,眸底最后一丝光芒彻底泯灭,她早该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如若真打算坦诚以对的话,又哪里需要自己这么来逼问?
她抬头涣散地看着前方,顿了顿之后又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大概程沐琛是吃定自己会一辈子蒙在鼓里才会选择什么都不说,所以他是真觉得自己很好骗吧!
从梨园离开之后,程沐琛就径直回了梨园,正好梅姨在前厅做事儿,他当即叫着人坐了下来,稍加斟酌之后才开了口,
“梅姨,书桌上的录音笔是你放的吧?”
梅姨被问得愣了愣,随即如实地点了点头,她没想到程沐琛会特地来向自己求证这件事情。
旁观者清,她清楚地知道小两口心里都是有对方的,只不过是暂时被一些事情给蒙蔽了,所以她才在离开之前把录音笔给放到了桌子上,以期待着能够减少一些误会。
果然。
一时间不确定林梦悠是不是故意想要诬陷梅姨,但可以确定的是梅姨绝对不可能会出手伤人。
也就是一时冲动才会误会了梅姨,程沐琛心下暗生恼意,抱歉的话却迟迟说不出口。
就好像面对绾绾的时候,他始终没有勇气让她和自己一起去承担位置的风险。
“我现在已经让林梦悠住到公寓了,绾绾不会再受到影响。”
“啊?那你有没有重新物色人去照顾少夫人?”
“没有,她说不喜欢家里有不熟悉的人,不过现在她母亲住在梨园。”
梅姨这才了然,她原本就担心没有其他人在家,林梦悠可能会对少夫人做出什么事情来,现在有叶夫人在的话就可以放心许多。
“我已经让皮特去仔细地调查林梦悠了,”沉思之后程沐琛再次自顾自来了口,眼底含了一抹忌讳如深,“我会对她多加照顾是因为一个很重要的朋友,他……已经不在了,所以我才想多多照顾。”
啊?
梅姨错愕地抬头,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么回事,她之前就觉得少爷和林梦悠之间不是她们一开始认为的那样。
而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就能理解少爷为什么会处处迁就林梦悠,以及他收养乐乐的决定。
少爷这个人看上去冷漠不近人情,其实内心比谁都看重情谊,在此之前也的确是给了她足够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