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换了一个人。
“沈先生!”盛父也没想到沈兴源竟会来看望他,寒暄道,“快请进快请进,您能莅临寒舍,实在蓬荜生辉。”
盛开低头不语,盛父却让两个女儿招呼客人,“你们两个快去,上壶好茶。”
她看了沈兴源一眼,他却与父亲攀谈起来,对她倒是一副浑然不识的样子。
“小妹,那天你的订婚宴,我看你们两个曾在一处聊天,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盛禾在茶水房问她,眉飞色舞的等着听她小妹的八卦。
盛开无话反驳,只能转移话题提起盛禾的小心思,“你别瞎说!是不是想让我把你男朋友的事儿,和爸妈说说?”
“你敢!”盛禾一听这话,脸颊竟红了起来,盛开看她如此开玩笑道,“三姐你是认真的?就那个,书呆子似的小男人?”
“谁说他是小男人了,我们一样大。他可是燕京大学毕业的,我们……”
盛禾看着盛开憋笑看着她,一瞬恼怒,两人说笑打闹起来。
“好啦,客人还等着。”盛禾端了茶盘,便走向了客厅。
盛开跟在后面,远远瞧着沈兴源坐在自家的沙发上,心里说不上来的别扭,仿佛他就从不应该出现在这儿一般。
“沈先生一定留下用个午饭再走,家里厨子的本帮菜做的还算可以,您一定要尝尝。”父亲竟然留他在家中用午饭,盛开听了眉头皱在了一处,不过那挂钟此时正好敲了十一响,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正是掐着时间,特意来蹭饭的。
而沈兴源正是这样想的,他坐在那儿看了看盛开,她那薄怒却忍着无法发出的表情,全被他看在了眼中,不由得低头轻笑着。
“大哥二哥回来了。”盛禾眼尖,看到了院里的两个身影。应是下了雨,他们正快步往这边走着。
盛父听罢,与沈兴源说道,“是我的两个犬子,那日在小女订婚舞会上,想必沈先生已经见过。”
“盛伯父只叫我谨之就好。”沈兴源到底有着大家族的谦逊与教养,也是尊重盛父为长辈。
盛开第一次听说他的表字,却觉得还挺文气的。正想着,盛舆盛辰风风火火的进了屋。
两人看到家中有客人,稍稍一顿。
“沈先生,又见面了。”盛舆记得那日舞会上曾见过他,而他本没有出现在宾客名单上,一直心中存疑,今日看他到了自己家中,更是加深了疑惑,只藏在了心里。
就在此时,盛母见人齐了,便吩咐了容妈开饭。
餐厅在这一楼的一角,说是一角,却是整栋楼风景最好的一处。四层高的八棱落地窗垂直而下,外面是一棵百年梧桐,残夏的梧桐叶子已经有些微微发黄。
偌大的大理石餐桌可以坐下十几人,众人落座后每人之间还能空出个位子来,沈兴源正坐在盛开的对面,她只管低头吃饭,却能时常感觉到一股目光正在注视着她。
桌上的你来我往,十足是商人之间的客套话而已。
“小妹,这两日逮不到你,今儿可要赶紧告诉你这个好消息。”盛辰在盛开旁边悄声和她说道。
“什么事啊,这么神秘。”盛开不解。
盛父听到两人的对话,朝着盛辰问道,“既然是好消息,你便说说,我们都高兴高兴。”
“前些日子申请的慈善基金会的经营许可,终于审批下来了,就以小妹的名字命名。”
“真的啊!”盛开听到这个消息,开心的无以复加,“太好了!”
盛父见沈兴源不解,便向他解释道,“我这小女儿,自小就有善心。这些年一有空闲就去孤儿院、安养院去做义工。”盛父边说,看着盛开的眼神都多了些欣慰,“她二哥有心,想着办个慈善基金,虽说现今乱世之下,却也能让穷苦人多少有个保障。”
沈兴源听了心中震动,他原以为盛开只是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拍个戏喝喝下午茶过着资本社会的生活就好。
他看向盛开,她正与哥哥聊的开心,也不知不觉的随着她开心了起来。
“盛小姐可谓人美心善,沈某敬佩。”
盛舆却不时的观察着沈兴源,同在沪城摸爬滚打多年,他自觉看人的眼光不会错。
一餐饭毕,沈兴源起身要告辞,而盛父却将他让到了客厅,请他稍等片刻。
盛开的哥哥们因有公务,提前离了席,她母亲与三姐则陪着盛父一起。
顿时,客厅却只剩了盛开与他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