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向了灭亡。
奴隶少女正是因为被叶凌风送出来后正好跌落到西部地区某处,恰逢破封而出的阿难陀舍沙悄悄潜入到金沙大漠这片曾经的圣城遗址,身体里沉睡的阿玛瑞血脉彻底觉醒。
无数深藏血脉中的先祖意志改善了她瘦弱的身体基因,赋予了她高贵的圣沙之力,得以驭使沙漠虫兽一路横推,感应着阿难陀舍沙的位置向目的地逼近。
但是,血脉中蕴藏的先祖意志之所以要找阿难陀舍沙,并非是因为憎恨祂毁灭了圣城以及部族,不甘的怨恨驱使着奴隶少女前来复仇。
恰恰相反。
阿玛瑞的先祖意志之所以控制着奴隶少女找阿难陀舍沙,单纯是为了朝圣!
这个虔诚的部族,在当初圣城毁灭的前夕也不曾抛弃过自身所信仰的图腾祖灵——阿难陀舍沙。
在末代圣祭司的带领之下,所有阿玛瑞人甘愿与圣城沉眠万沙之中,奉献自己的生命以平息它的疯狂。
哪怕死后,他们想要拯救圣君的遗愿也不曾随着生命烟消云散,而是融入了每一个阿玛瑞遗民的血脉,代代相传下来。
奴隶少女,便是世上最后一个阿玛瑞人!
她身上所背负的,乃是整个阿玛瑞部族!
许是出于这种令天地为之动容的虔诚,又或是出于自己所犯之罪的愧疚,阿难陀舍沙接纳了奴隶少女。
让她跟在自己身边,学习阿玛瑞部族曾经那些早已失传的伟大传承。
某种意义上来讲,奴隶少女如今的身份已然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贫贱的奴隶,摇身一变成为了圣君代言人,身上背负的使命极为沉重。
不仅要承担起身为新任阿玛瑞圣祭司的职责,还要延续阿玛瑞的血脉。
当陆安找过来时,正好碰见了变成一条小蛇的阿难陀舍沙正在教导名为阿依慕的奴隶少女学习早已被遗忘的阿玛瑞蛊术。
见到他的刹那,阿依慕表现出了肉眼可见的拘谨,手足无措的样子写满了紧张。
陆安静静打量了她两眼,在充满异域风情的容颜上稍稍停留片刻,最后聚焦到她头上象征阿玛瑞血脉的三角赤瞳符号上。
抛开虫类特征不谈,长相毫无疑问是漂亮的。
但比起她家还是差了一些。
“南部地区那边发生了一些事,需要你帮忙。”
陆安的注意力没在阿依慕身上停留太久,转而对盘踞在她脖颈肩膀上的阿难陀舍沙开口。
南部地区因为葛家的癫狂举动,各地粮库均被一烧而空,目前正处于粮食紧缺的状态。
天知道葛家究竟烧掉了多少粮食,干出这等事,说是人神共愤都不为过。
因此,他特地找常长老们紧急生产了一批作物强力催熟剂,粮食种类方面也从阿陀莱茵调动了一批。
但依旧觉得还不够。
所以此番过来,便是请阿难陀舍沙为这些作物种子赐福,最好能让它们变异成超级大号马铃薯,一颗能顶一天不饿的那种。
阿难陀舍沙曾经能在沙漠这种贫瘠之地带人建起一座宏伟圣城,应该拥有这方面的相关权能。
“竟有此事!”
得知南部地区的恶劣情况,阿难陀舍沙蛇瞳泛冷:“这帮孽畜被逼入绝境,已经彻底丧心病狂,该杀!”
不仅牵扯百姓,还放火烧粮烧金库,为了恶心新皇派不顾苍生死活,原初七虫遗留的血脉,就催生出了这等孽障?
怒归怒,但事还是要干的。
正如陆安所料,阿难陀舍沙之所以曾被誉为沙暴圣君,便是因为沙漠因它而绿洲丛生,硬生生从这片贫瘠荒漠创造出大量富饶之地。
为作物种子赐福,对它来说并非难事。
阿难陀舍沙蛇口微张,从中吐露大量如灿阳斜照的金黄光芒落到万吨种子上,为它们镀上一层浅薄的沙金外壳。
“可以了,这些种子经过赐福沐浴,产量均会大幅上升,部分还会出现良性变异,但具体有何功效还需有人亲身尝试。”
“谢了。”
陆安轻轻颔首收好种子,管他什么功效呢,只要是良性变异吃不死人就好。
“不必谢我,苍生百姓身陷疾苦,这是我应该做的,即便现如今的我已不再是真正的女皇眷属……”
阿难陀舍沙摇晃蛇首,忽地似是想到了什么:“对了,这孩子曾被一人所救,之前我听说……”
从阿依慕这里,它已经了解对方之前的经历,巧的是,不久前陆安就提到过此事。
“噢,差点忘了她和那废物愣头青也有点渊源。”
一听这话,陆安哪能不明白阿难陀舍沙这是替阿依慕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