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你长歪了跟老子有什么关系,老子又不是你爹”,就要脱口而出,却再次被傅蓝雅阻断。
“阿野,不管怎么说,欣瑶也是你妹妹,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你放了她,我们一切好说。”
“是么?”
樊野随手将烟蒂扔进垃圾桶,似笑非笑,“如果我说要带爷爷走呢?”
樊霈民脸色一凝,“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
傅蓝雅挡在两人中间,温声道,“阿野,不是我们不让爷爷离开,第一呢,作为子女,我们有赡养他的义务跟责任,所以不希望他离开,再给你们晚辈带去麻烦。
第二,这里是他的家,想来便来,想走就走,我们绝对没有强加干涉,如果不信,你可以亲自去问爷爷。”
樊野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起身提步上楼,只留下一句,“最好跟你们说的一样,否则……”
待没了人影,樊霈民气急败坏道,“你跟他温声细语做什么,不会还惦记那臭小子吧?”
傅蓝雅点了点他的脑门,娇笑一声,“醋坛子。”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小子小的时候你可没少打他主意,现在大了,又帅又野,不正合你胃口?”
“我对他温柔点,是要降低他的心里防备,不是你想的那样,他一个毛头小子,怎么能跟你比,在我心里,你成熟稳重,既贴心又卖力,我都被你伺候的服服帖帖了,哪还有精力去想别的?”
樊霈民被她说的心花怒放,随即眼神一暗,“那欣瑶怎么办?”
傅蓝雅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背,“没事,一会儿我去找老头子说。”
楼上,老爷子正在阳台侍弄他的几棵万年青,樊野大步走过去,喊了一声,“爷爷。”
老爷子一顿,随即转身一脸慈爱的看向他,“不是说谈了女朋友?怎么不带回来给爷爷看看?”
樊野扶着老爷子在摇椅上坐下,然后自己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想看孙媳妇就跟我们出去住,好不好?”
老爷子脸色一下子就暗了下来,“我在这里住惯了,老胳膊老腿还能活几年,不折腾了。”
“爷爷!”
樊野神色略有波动,“如果您有什么难言之隐就跟我讲,正如您自己所说,年纪大了,没几年可活,剩下的时光您就不想跟我在一起快快乐乐的?还有您孙媳妇,她是一个非常好的女孩子,将来我们再给您生一对重孙子,您每天含饴弄孙,其乐无穷,不期待吗?”
期待,能不期待嘛?
想到这些,他做梦都能笑醒。
可是不行啊。
再等等,再等等吧!
“爷爷?”
老爷子回神,樊野道,“我抓了傅欣瑶,您会不会生气?”
“……她惹到你了?”
“嗯!”
“手上别沾血。”
樊野若无其事的站起身,摸了摸万年青的叶子,淡道,“不会的,爷爷,你放心。”
转身,“我先走了,如果你想离开随时给我打电话,谁都不用顾虑,你要相信我。”
老爷子眼眶微红,笑骂道,“臭小子,翅膀硬了,不是当年那个跟在爷爷屁股后头抹眼泪的鼻涕虫了?”
樊野笑的像个大男孩,挠了挠头,然后“警告”老爷子,“记住,这种糗事,以后千万别在您孙媳妇面前提起。多少给我留点面子。”
…….
樊野前脚刚离开,傅蓝雅便上了楼。
车上,樊野戴上耳机,打开监听设备,一边开车往回走,一边注意着那边的动静。
没错,他今天回来就是为了试探老爷子的,抓了傅欣瑶不仅是为了给景妍报仇,也是为了逼着傅蓝雅露出马脚,他总觉得老爷子不肯交出更多股权,不单单是为了巩固他在樊家的地位,这里面肯定还有他不知道的事儿。
还有爷爷刚才的态度都不正常,按理说他抓了傅欣瑶,老爷子怎么也要说几句劝慰的话,毕竟一脉相承,可是他并没有在他脸上看到多余的表情,仿佛他抓的那个人,对于他来说只是可有可无的陌生人而已,只要不见血,只要他手上不沾人命,哪怕是做的再过分都无所谓,
这就是他方才感受到的。
楼上,傅蓝雅大摇大摆进了老爷子的卧室,老爷子只是冷哼一声,便又开始侍弄那几盆不开花的绿色植物。
“爸……”
“我不是你爸,别叫,听着牙碜。”
樊野听着耳机里传来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声音,勾了勾唇:气势不错。
傅蓝雅一直就是笑里藏刀的类型,这种人很难缠。
“瞧你这话说的,一日为父,终身为父,在我心里,您就是我亲爸。”
“千万别,我樊家的儿女可没有你们这样心思歹毒的,我怕老祖宗半夜来找我,怪我引狼入室,助纣为虐。”
傅蓝雅眯了眯眼,冷笑一声,“您岁数大了,应该知道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