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母亲的直觉,能感觉到自家女儿虽然没流露欢乐之情,但相对今年来说,明显不一样了,清楚见到她的眼眸掺夹着一种情绪,她说不清那是什么。
后来才知道那是光。
那次回家,白雨薇在短暂休息后,二话不说就出去了,魏晓雪出于担心,在后面偷偷的跟着,直至她走进那条黄泥、碎石头混杂的山路后才离开。
而那次注定是见不到人。
因为魏晓雪在回家时,刚好见到村长老吴从家里走出,后面跟着一个人,是苏洛,一齐上了辆赶集的三轮车。
匆匆忙忙的两人以至于错过。
“挺可惜的。”魏晓雪叹息,对于那年纪相仿、相遇相识相知的两位同龄人,到头来是这么一个结果。
她曾在私下找过简以凝,问苏洛的退学原因。
当时,简以凝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才给出了答案:
苏永年工地受伤,缘由是施工时,拖机故障,绳索“唰唰”作响,拉着的一批钢管从七八米的地方开始坠落,当时底下的工人纷纷逃离,你推我我推你的慌忙之际,苏永年被几个工人推倒了。
那批钢管携带着巨大重力,压在苏永年的两条腿上。
不幸中的万幸,只是骨折。
工地负责人对此出了极大部分的医疗费,那几个工人心里也过意不去,也出了些钱,可即便如此,要进行的恢复手术也还相差一万多块钱。
简以凝东拼西凑后,才凑齐这些钱。
本以为会好起来,可谁都没成想,发生了意外,原本折掉的骨头连接处,开始疼痛,本以为是愈合时期引起的疼痛,然得出的结果却是左腿关节内部损伤感染。
医生给出的结果是尽快治疗,避免恶化,以防感染到先前的疗程。
当时他们手头上的钱,也就只有暂时存给苏洛以后上学用的九千块钱。
当时是简以凝在医院里,颤抖的拨打了苏洛的电话,压着哭线,一字一句、字语清晰的说明情况。
还未在她说完,电话那边的急促声音,如同针锥,一字一句砸在她心里,“妈,还等什么啊,先去交钱,把手术做了,保住爸的腿再说。哎呀,我的人生又不是只有读书这一条路,先别说了,快去做手术。”
而谁都不知道是,在那一天,在那条书声朗朗的走廊,看着楼下风景,说着平淡话语的苏洛,在挂断电话的那一刻,他头脑一痛,随后眼前出现了昏厥,虚汗浃背,莫名就开始了昏天暗地。
只不过杵着围墙,才没有瘫倒在地。
两三分钟后,视线才渐渐得见光明,在正对着后门的围墙,在模模糊糊,恍恍惚惚间,他朝教室看去,见到了在靠窗位置,那看着黑板、一手托住腮帮、一手不停在课本上做着笔记的白雨薇。
她的身旁空着一个座位。
之后的一天,在这临近期末考、即将升高三的紧张时刻,苏洛申请了退学。
魏晓雪不知道女儿知不知道这件事,至少白雨薇没有向她问过,苏洛在离开学校时也不知为何,没有说明原因。
她随便抽出一本爱情小说,混杂在十五本故事书、名著中,用两个袋子各自装好后,想了想,从桌面上拿来一本草稿本,撕下一页,用黑色圆珠笔在上面清晰写下了白雨薇的联系电话与微信号码。
将纸张左右对折后,夹在两本故事书的书皮之中。
接着,魏晓雪离开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