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家,由于自己的特殊体质,几乎是软硬兼施,都欲要逼迫自己就范时,又暗自争斗。
还不是被她带着爷爷临走前的嘱咐逃出来了。
可又怎样?
路途之中被截杀了不下数次。
哪一次不都是以家中心腹的血肉之躯拼杀出一条血路而结束。
最后,只剩下她与自幼相伴的侍女逃离,变卖手镯租来一辆马车,前往那位道长修行的道观。
真的,只要再翻过一座山头,她就能找到那位道长予爷爷私信中说过的道观。
可偏偏在这儿,却出现了不应该出现的人,百余位宫中侍卫乔装而成的马匪,为了抓她回去,也为了截断那一切可能,对她的侍女与那毫不知情的马夫痛下杀手。
她两手撑着车板,有水珠“滴答”落下,低着头,秀发垂肩,不见面容,不听声音。
白衣男人不为所动,踢过去那只锦绣布鞋。
女孩子家家的。
好一会儿,女子才抬起那张倾城面容,仰望着他,梨花带雨后的面色极为复杂,且还留有那未褪去的红晕。
她说:“公子既然救了我,却又不贪我身子,何苦戏弄于我?”
质问过后,女子不去看他,低头拾起帷幕,往头顶放去,又着手穿起那只锦绣布鞋。
男人待她站起身子看向他后,竖起三根手指,每回答一句话便收回一根手指。
“第一,我救你,是因为我是个江湖人,路见不平,拔剑相助,管他个三七二十一。”
“第二,我何时有过贪你身子的行为,只是姑娘你想的太多,太杂。”
“第三,我不过是顺势而为,再者,不是姑娘先动的手么?”
他看不见帷幕里的女子面容表情,而是听到了这么两个字:“无耻。”
……
“这两个字我赞成。”
另一处,同白衣男子,不,她共享视线、听觉的苏洛频频点头。
他还有些可惜,怎么就没感同身受呢?
不过也好了,已经大饱眼福了都。
大致上就是那白衣男人的潇洒剑式与那位帷幕女子的姿容。
前者可能记不住大概,后者连大概都不会忘记。
他想到了先前那位身着金色锦袍的女子,有些唏嘘,有些心痒痒,怎么就没见着脸了呢?
赏心悦目,好心情不是?
他接着观看,神采奕奕。
而苏洛不知道的是,离他身后几米外的空中,有个人不知是刚刚出现还是早早就在这里,双手撑着栏杆,作横臂状,半张脸没入其中。
漆黑一片中,他看着她,她看着他。
……
妇人又来到苏洛的房间,望了眼那熟睡露笑模样的儿子,叹息一声,没再次去唤醒,而是同回来的苏永年探讨“大事”。
说是探讨“大事”,可两人的意见都已经一致了。
他们现在做的,是准备一顿好饭,等待着那不知做了什么好梦的儿子苏洛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