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下静音,又捂住话筒,忍耐不住激动的朝老人喊道:“老吴,她说的是真的?”
老人拿起烟筒起身过来时,点了点头。
“老吴啊,你这可就不厚道了,早些拿出来,我也不用在这担心这担心那儿的。”苏永年又给自己倒了杯水,顺带着给老人的那个杯子也给满上,脸上挂有笑容的请他坐下。
老人看着在眼里,放下烟筒时,冷笑一声,道:“要是提前把钱拿出来给你,你还会在这跟那些人嘘长问短的么?”
他摇摇头,又以一种近乎“呵斥”的语气说道:“留自己儿子、婆娘在家,还是在山上,一年下来也没有几天回来好好陪陪他们母子二人,养家养家,怎么,工作再忙,连回个家的时间都没?”
“要不是这次我叫黑子连夜开车带你回来,这么一件大事,你是不是也要不管不顾?”
苏永年原本还很强势的对上老人的深幽目光,但很快又移到别处,什么也没说,只是那由于灯光缘故,使他的那双眼睛略显浑浊。
老人移步回到房间,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略鼓的信封,又在铺着纸页的桌子上拿起一整包印有“大白兔奶糖”字样的糖果,来到客厅后,他先将大白兔奶糖放下,才将那包略鼓的信封放在奶糖上面。
苏永年小心的拿起信封,打开信封口子后,是那紧挨着的红色边角,看到这,他的心里这才松了一口大气。
对他来说,话说再好听,也不如人民币来的实在。
老人指着那袋奶糖道:“这么久没回来,总不能空着手吧!带给苏洛那孩子。”
“嗯。”苏永年应了一声,摩挲着信封里的钱,好一会儿又低声说了声发自肺腑的话:“谢谢。”
老人坦然受之,问:“这一趟,确定去了?”
苏永年点了点头,两手挨近信封口边缘,依次复捻抽出十张鲜红钞票,想要递去给老人,刚要说话,后者皱着眉头,明显不悦,打断了他喉里的言语:“拿回去,留着将来给苏洛娶婆娘用,还是在外边买房子,我用不着。”
苏永年只能尴尬的将钞票收了回去,唏嘘道:“还是留着给苏洛娶媳妇儿用吧,至于买房……我还是算了,半辈子都在这座山渡过的,离不开咯。”
“我现在多打份工,就能多挣些钱,到时候也就能看苏洛他怎么想了,如果要在外边买房娶媳妇儿,嗯,我跟简尔在私底下聊过,就由他去吧,天大地大的,好好的就行。”
老人又问:“你们呢?”
苏永年一手拿着信封,另一只手掌心抱住膝盖,笑道:“我们啊?到时候我跟简尔就接着守这座山好了,要是那会儿苏洛真找着了媳妇儿,也在外面买了房,生了娃,也不要求他多少,就是有空带着他媳妇儿跟孩子来看我们,简尔她早就想抱孙子了。”
老人沉默着,为他们感到有些不值,摇头叹息道:“你们啊。”
他欲言又止,因为是句废话。
而苏永年接上了他那未曾说出口的答话,自语而又平静道:“值得吗?不值得。可那总得有人隔三差五的,就要去上上香,扫扫灰尘不是?”
“呆子脑筋,苏洛别的没继承太多,这点儿倒是继承了全部。”老人明显是想到了什么,又气又笑,问道:“你这个当爹的,觉得苏洛那孩子会不会去?”
“会。”苏永年没犹豫就给出了答案。
“这么肯定?”老人眯起眼缝问他。
“因为我是他爹!”苏永年活动了一下右手经骨,而那握着的,正是那装有整整三千块钱的信封。
随后,苏永年拿起按键电话,取消静音后,两端还处于连线状态,那儿的时间显示将近过了一个多小时,看到这个数字,他莫名有些心疼,不过一想到这个电话不是他的,好像也没那么心疼了。
他试探性的唤了一声,那边迅速传来了那声温雅的女音,显然她一直都在守着电话。
在说出答应前去的时候,那边声音在停顿一秒后,声线明显一喜,不用看,用听都能知道那边女子的面带笑容。
“还请苏先生与苏夫人及苏洛,明日正午时分,到吴老先生家,届时,我们会有专车前去接送三位。”
“好。”
两人在详细确定了一些事宜后,苏永年挂断了电话。
老人从裤兜里拿出一串钥匙,说:“车子在外边,这晚上开车慢点。”
之后,他便笑着赶人。
而苏永年在接来钥匙、喝完一杯水后,说尿急,上了个厕所,顺手用冷水铺了下脸,这才将信封放到裤兜里,而后一手拎着大白兔奶糖,来到那露天且有敞篷的停车位,找到停放在这的摩托车,上面少有灰尘不多,显然老人会定期帮忙擦拭。
打响摩托车与车灯之后,他将奶糖拴好在车尾,又来到十几步外的地方,在晾衣服的竹竿上取下一个散有香气的红色袋子,里面是一整只切好的烧鸭。
老人从冰箱里拿出半只鸡与一些冻猪肉,走出去递给给他,在看到那个红袋子后,换了番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