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在,像是罚站被全班观看的学生。
陈岚的话语打破了尴尬的氛围:“今天有人告诉我,丑哥琴行那个阿诺,几年前就来京城了,老家好像是大西北那边的。”
“阿诺挺帅的,但他的容貌有着大西北那边的痕迹,阿诺是琴师,也是杀手。”我说着。
叶贵阳一声叹息:“到处都有不见光的地方,不见光的人。秋海棠的爱人,就是被人开枪打死的。走在旧金杉的街上,被人开枪爆了脑袋,惨不忍睹,还有赖恩……”
叶贵阳没说下去,似乎担心陈岚怪他一直惦记着旧金杉那边的人。
我接着说:“等查到了对云二郎下黑手的人,我和老泉会去一趟旧金杉,给赖恩送药,让他好起来。”
“当真?”
陈岚很诧异的看着我。
“赖恩是叶月婵异父异母的哥哥,多年的好朋友,赖恩变得眼斜嘴歪,是老泉帮我惩罚情敌导致的。为了扫清婵姐内心的阴影,我会去一趟旧金杉。”
“清谷县老唐家的儿子,有担当。”
陈岚意识到了什么,“唐枫,你不要得意忘形,我并没有夸你。在我心里,你永远是0分。以后,月婵选择赖恩,都不会选你。”
“叶叔都从旧金杉回来了,难道你要让叶月婵去旧金杉?这就像是你用女儿换了个老公回来,没水平。”
“唐枫,要你教训我?”
陈岚气得蹦了起来,手指着我的脸,“我什么时候说过让女儿去旧金杉,难道赖恩就不会来京城吗?”
“陈姨,我不跟你吵,将来婵姐的男朋友是赖恩还是赖皮,都跟我没关系。”
我走开了。
可这里就是陈岚的家,我该走到哪里?
郁雪莲就要过来了,我很想看到她的表现。如果我提前逃离了这里,这场戏还怎么演下去?
我昏昏沉沉的,居然走进了书房。
刚才,叶月婵坐在古筝旁发呆。外面争吵的声音,书房里隐约也能听见。
此时,叶月婵忽而就开始弹奏古筝了。
“渔舟唱晚,很好听。婵姐,你弹古筝水平很可以。”
“你这武夫不简单,你就连渔舟唱晚都知道?”
“我也知道高山流水和出水莲。”
我坐到了书桌旁边,拿起一幅字看着,“宣纸的质量真好,用来练字可惜了。”
“你可以直接说我的字不好,我不生气。”
渔舟唱晚的旋律变得凌乱,然后是古筝琴弦的嗡鸣。
叶月婵愤然起身冲过来,夺走了那幅字,同时她的上身也碰到了我的胳膊。
“不要你看我的字,不要你待在我家书房,你给我走,呜呜……”
我不知道,婵姐到底是想把我推出书房,还是想扑在我怀里哭泣。
我一直后退,婵姐一直贴在我身上。
终于,叶月婵退后两步,泪水打湿的脸颊,很美。
“唐枫,对你,我很记仇!我骂我那些话语,你羞辱我那些情景,我都记得!但我不知道该怎么报复你,因为,我从没有报复过别人。”
“婵姐,你的内心一尘不染,你是纷乱现实中的唯美。你像波光潋滟的湖面,你像飘飘洒洒的白雪,其实你更像是夏日午后那场小雨。”
“夏日午后那场小雨,在西南省靠山镇,不在京城。”
叶月婵似乎咬牙切齿,也似乎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