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十这天。
接连几天的积雪被初春的暖阳晒化,让人连日以来的阴霾也一扫而空。
苏听晚却不敢大意,时刻紧盯着叶轻澜,之所以不告诉她,是怕她那咋呼的性子藏不住事,惊动了暗处的人。
若是这次没动手,下次还不定用什么招数,与其防着敌人,不如迎面痛击。
“哟,这不是被逐出家门还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苏大小姐吗?”
“她就是苏听晚呀!真是还有脸出来见人。”
“就是,真够脸皮厚的。”
苏听晚扭头正好看见徐初莹和几个千金小姐往她这边走来。
“徐初莹,你满嘴喷粪滚远点,还有你们,吃了屎吗,一张嘴就臭死人了!”
“叶轻澜,你也真是够傻的,堂堂一个侯府小姐竟自降身价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你说谁不三不四呢!”
徐初莹轻笑一声,一旁的闺秀鄙夷的看了一眼苏听晚。
“没被赶出来时,连裕王世子都看不上,还口出狂言,绝不为妾,谁知被赶出家门了就上赶着给人家做妾,还被人当面拒绝,要是我,可没脸出来见人了。”
“你胡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得问人家苏小姐呀!”
苏听晚冷冷的扫过讥笑的几人,那天没有外人在场,除了梁敬就是秦瑶。
她相信梁敬的为人,所以只能是秦瑶,只是她没想到秦瑶竟然会这么狠毒,歪曲事实毁自己名声。
“事情如何!各位小姐可是亲眼看见了?若是不曾,偏听偏信就诋毁我,可真是叫人开了眼界,见识到了什么叫长舌妇。”
“对,一群长舌妇。”
“据说犯口业的人下了地狱是要被拔掉舌头的,各位小姐还是趁现在能说的时候多说一点吧!”
“苏听晚,你吓唬谁呢?你敢做还不敢认吗?像你这样的人,哪个男人要是娶了你得倒八辈子霉。”
叶轻澜被徐初莹三两句话就激得想要动手。
“轻澜,不必在意那些不相干的人说的话,她就是嫉妒,今天咱们可不能给静静添乱。”
“你说得对,咱们不理她。”
苏听晚拉着叶轻澜就绕过徐初莹去了另一边。
徐初莹也不恼,向暗处使了个眼色。
主位这边,楚骁正在进行苏听晚给他安排的任务,时刻阻止三皇子将话题引导武静身上。
门口一阵喧闹,原来是四皇子,四皇子竟然求来了赐婚的圣旨。
三皇子当场石化,他一点消息都没收到,就被人截胡了,又想起都是因为国师楚骁插科打诨,才让他错失先机,气得直接拂袖而去。
而苏听晚这边,宴会已经接近尾声也没等到暗处的人动手,只能铤而走险,带着叶轻澜往湖边走。
突然,一道黑影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直接扑向叶轻澜。
“啊!”
砰!
平静的湖面被砸了个窟窿,因为事情发生得太快,苏听晚压根儿来不及抓住叶轻澜。
“陆青青!”
陆青青一身黑衣,带着黑色帷帽,若不是被叶轻澜慌乱中抓掉了帷帽根本看不出是谁。
“小姐小心!”
秋实见陆青青眼神凶狠,连忙上前挡在苏听晚身前,陆青青却好似大力士,一把将她推开
“苏听晚,你也去死吧!”
陆青青顶着刺猬头,一脸阴狠的朝她扑来。
“啊!我的手!”
陆青青还没碰着苏听晚的衣角,就被林八掰断了手指。
苏听晚顾不得管她,因为她已经看到湖边假山后有人影。
“小姐!”
扑通!
苏听晚也一头扎进冰冷的湖水,拉住不断扑腾的叶轻澜。
“听晚,有人……拽我……!”
苏听晚瞬间想明白了,为什么前世叶轻澜被救起来时,未着寸缕。
苏听晚深吸一口气,潜入水中,果然一个黑衣人死死抓住叶轻澜的脚,一只手正在撕扯她的衣服。
苏听晚赶紧上前拍打黑衣人的手,可黑衣人只是轻轻一脚,苏听晚就被踢得老远。
苏听晚探出水面换了一口气,继续潜入水中。拔下发间的簪子,用尽全力扎进黑衣人的眼睛。
黑衣人吃痛,松开手,苏听晚迅速抓住叶轻澜扑腾的手,露出水面。
“小八!”
苏听晚见陆安良已经下了水,只好叫来林八。
林八飞身越过水面,抓住苏听晚伸出的手。
苏听晚紧紧搂着已经逐渐失去意识的叶轻澜被林八提出水。
楚骁和武沐阳也恰好赶来,迅速扯下大氅飞身来到苏听晚身边,楚骁率先裹住全身湿透的苏听晚。
听到动静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武沐阳也来不及多想,解开外袍包住叶轻澜,将人抱起就往客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