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言重了!”方文山赶紧站了起来,小心的陪在五哥的下首,然后恭敬的说道:“大人,您在帝都的情况,我们这边也多少了解,我想告诉你的是,我当年是由左相大人保举才被调任到这里担任郡丞的,想必您有办法求证。”
经过上次的探花事件过后,虽然是个政治菜鸟,但是五哥也隐隐明白,看来左相左丘明和爷爷公孙无忌应该是一伙的,甚至皇帝也是和自己一伙的。而右相司马天显然是另外一个派系。而现在方文山等于是明白的告诉了五哥:我方文山是左丘明的人,咱两政治上是可以相互信任的,是同盟。
“哦,那好吧,你说说什么个情况,有哪些对头?”五哥既然明白了这么个情况,自然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哥是来打山头的,不是猛龙不过江,但首先还是要搞清楚都有哪些地头蛇不是。
“感谢大人信任,那属下就放开胆子直言,如有疏漏,还请大人勿要责怪。”看着五哥点头,方文山也是喝了杯醒酒汤,然后继续说道:“大人,这商郡之地的尴尬,相信你来之前也有过了解,我就不再卖弄口舌。既然大人敢来,自然志气不小,我想说的是,有三个地方咱们要特别注意。”
“首先呢,商郡的地理位置决定了,这个地方龙蛇混杂,而且帝国驻扎的官兵实在太少,所以外部势力就显得极其强大,不管是混乱区、西域人还是西面大山里的势力,但是,咱们目前最大的外部压力,其实是来自北方军区。没错,就是帝国的北方军区,想必您也知道,韩家这两年的志气不小,隐隐有自立的意图,咱这个商郡就犹如一根鱼刺卡在韩家的喉咙里,既然在战略位置上吐不掉,就想赶紧吞进肚里。”
“其次呢,攘外必先安内,咱们内部也是有巨大隐患的,关于这一点,我还是要重申一下,你可以去查查我的情况,首先要你信任我。”
“不用查了,你说吧,想来你是怕我认为你在挑拨离间,忘了告诉你,我和左相大人的儿子蛤蟆,是拜把子的。”五哥给了方文山一个放心的眼神,但是立即又补充了一句:“当然,我和蛤蟆经常通信,你的情况我也会提及。”
五哥这样说,其实也就是告诉方文山:好吧,既然你说是左丘明的人,那么老子相信你说的话,但是你也别想忽悠我,老子会找兄弟确认你是不是左家的人。
“大人如此说,属下放心了,那么接着说咱们商郡的内患。其实,想来大人也明白不少,一来就问都尉大人的事。我想告诉大人的是,这商郡的都尉李慕白,其实,他姓韩!”
“什么!”五哥也是吃惊不小,方文山其实猜测错误,五哥来之前根本不了解都尉的情况,甚至还想着既然自己军略上不懂,也是该跟着人学学,倒是没想着要跟人抢权什么的。但是方文山这句话,确实让五哥着实震惊,姓韩,什么意思,北方军区韩家的人!韩家对着商郡流口水,这不是拿把刀子顶着自己的后背嘛。
“想必大人明白这内患的重要性了,除非李慕白死,否则是没有办法保持内部稳定的,而且没有兵权,就是想在这商郡活下去,都难度不小。但是大人只有区区五百骑的混杂士兵,力量差距悬殊啊!”
“那,我们可以征兵么,放心,对于扩大编制的问题,朝廷那边我可以应付。”既然对方人多刀子多,五哥自然就想着增加人手了。
“大人,这正是我要说的第三个问题。大人说可以解决编制的问题,这非常有利,但不是关键。关键的问题是,咱们没钱,没钱就招不来兵,没钱也养不起兵。”
“咱不是有税收,不是有帝国的军费拨款么?”五哥询问。
“大人,收税您得有地盘,有地盘您首先得有兵守得住啊!至于帝国的军费拨款,这可是不经过您的手啊!现有少量的税收经过李慕白盘剥,到咱们手上,也就只剩一成,勉强够维持这商郡行政办公用度。”
“我操!他李慕白是都尉,怎么盘剥到税收上来了,另外,这税都收不了,皇帝也不管管?”五哥愤愤不平。
“这不山高皇帝远,管不着嘛,再加上这商郡的特殊性,只要商郡现在还姓梦,皇室就该烧高香了,而且,当今这小皇帝,也不安稳啊!”方文山也是愤愤不平的回答五哥。
“哦,皇帝不安稳,怎么说?”一说到大哥,五哥自然来了兴趣,赶紧问道。
“大人,你自帝都来,比我应该清楚多了,这是考我吧?”方文山看了五哥一眼,然后继续说道:“自德兴大帝驾崩,宣德皇帝即位,已经过了成人礼,却是一直不能亲政,背后帘子里还坐着个皇太后,为何,你爷爷和左相、右相、太后,这几番政治势力在博弈!”
如醍醐灌顶,五哥猛然一惊,心里突然清楚了,为什么明明皇帝想给自己功名却又这么麻烦,为什么这北方军区胆子如此之大,为什么皇帝又说要建立自己的势力,为什么还说要把这商郡作为根据,原来,这一切归根结底,皇帝实力不足根基不稳啊!
五哥陷入了沉思,方文山只得待在旁边未再多言语。
“根据你的意思,咱们第一要务是要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