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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赴奈何(2 / 3)

身旁。一直看着她安稳的睡颜。在人世的二十几载。都从未有过像此刻这样的安定。

怀胎十月。千叶终于平安产下了我和她的孩子。是个男婴。眉眼都长得很像我。孩子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仿佛看得见我。我对他一笑。他竟开怀地笑起來。原來。老人们说孩子的眼是最最纯净可以看得见鬼魂。是真的。

千叶也看向孩子目光的方向。眼眸深重:“扶疏。真的是你。对不对。我们的孩子。你看见了么。不要眷恋人世了。我会好好照顾他。你去吧。”她说着。笑着流下了眼泪。她也是知道雨儿靠着鲛人泪珠复活的那段故事的。是个悲剧的结尾。

我终于割舍下了人世的一切。药庐的头顶是一片璀璨的星空。我大踏步离开了这里。朝着黄泉走去。那里很美。來往的鬼魂都回去那个神秘的黑衣女人那领一碗汤。她。就是孟婆吧。

我端起一只粗糙的碗。将里边的药汁一饮而尽。走过奈何桥。浅浅一笑。永别了。雨儿。永别了。千叶。

千叶绿云(一)、人生若只如初见

原以为那次离开。我便不会再和他又任何交集。那天父亲告诉我。他死了。为了另一个女子死了。我心如灰。腹中的孩子意外到來。是上天赐给我的礼物吧。

我躺在榻上。闻着药香。伸手轻抚小腹。这一刻。有小小的幸福。只是。有些残缺。

我回忆起她初见他的场景。那时正值隆冬。雪下得有些深了。

我娘亲是苗疆人。我小时候一直跟在她身边。但她却是红颜薄命。在我六岁那年便撒手西去了。爹爹想将我接回去。但我舍不得离开。过了十年。教我医术的师父也驾鹤西游了。爹也会时常來看我。因此。我对他并不陌生。他对我。也很是宠爱。

对于中原。我也是有些向往的。娘亲还在世的时候。时常跟我讲起她和爹的相遇相恋。这。倒是让我对中原男子有了些期许。

我探出车窗外一看。望见远处有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走了几步。便倒在了雪地里。

“停车。”我向驾车的马夫喊道。披了白狐皮做的斗篷。就往那人倒着的地方跑去。即使隔得很远。我都看见了皑皑白雪被浸染地血红。

救人是医者的天职。我要赶紧为他止血。

随后马车内的两个仆人跟了过來。张嘴说出的话被风稀释地很模糊:“小姐。快回马车上去。外边风大。太冷啦。”

我不理会。不能见死不救。“你二人速速将此人抬回马车上。小心着点。”

“小姐……”他二人很是不愿。

娘亲也说过。有些中原人是铁血无情的。对于这类人。我亦非常厌恶:“既然我是小姐你们就得听我的。快些抬回去。”

出于医者的身份。我随身都带着些医用的药品和器具。我将那个满脸血污的人平放在座位上。用棉布将他脸上的血污拭去。而后。呈现出一张俊美无边的脸。

我心头沒來由地一动。此人已奄奄一息。嘴里却喃喃道:“妹妹。妹妹……我。我……不死……”

他的声音太微弱了。我把耳朵凑过去才勉强听清了他说了些什么。此刻。他还在念叨着他的妹妹。想必一定是个至情至义之人。这样的人。才叫我欣赏。

他的衣服早已被血水浸湿。我咬紧了嘴唇。也不管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应以救人为重。我撕开了他碎裂不堪的衣服。却看见了触目惊心的伤口。狰狞的道道伤疤。新的旧的。密密麻麻。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究竟是经历了一番什么。才会受这么重的伤。不能再耽搁了。我飞快地将他的伤口处理干净。又细细敷上药粉。他发出了一声哼闷。身体绷紧。我知道上药非常疼痛。而后來他却死死地抗住。沒再坑一声。

我又加快了速度。用干净的带子细细地包扎好他的伤口。又忙着给他吃了止血的药。喂了些水。他的意识非常浅薄。好在还能将水喝进去。经过我的治疗。再休息几日便能恢复了。

“冷……好冷……”

我正整理着药品。忽然听到他口中不断说着冷。我坐到他身边。他紧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颤抖着。冻得干裂的嘴唇也不住颤抖。

我有些手足无措:“啊。冷。怎么办。”我看到了一侧的暖水袋。将之放到了他身旁。但他还是忍不住地颤抖。不断喃喃着冷。

我干脆解下了身上的斗篷。盖在了他身上。他沒在说着冷。但身体还是在抖的。斗篷的帽子周围缝着一圈很是厚重的白狐毛。将他的那张脸映衬地更加精致。但是又不失男子血性的气概。

他忽然皱了皱眉。额上渗出了些许汗珠。我的身躯也震了一震。那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马夫。

我伸出头去。冲他们怒吼道:“你们两个不会赶车啊。”

“小姐。这是在是道路有些不平坦啊。”他们只管快些回到府中。哪里会管车上还有一个伤者。

我看他一直皱着眉头。一定是马车太过颠簸而不舒服。何况他身上有那么多伤口。我心一横。将他的上半身挪到怀里。他这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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