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府中的这两夜,每到夜深人静之时,便有一诡异莫测的人影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丞相夫人的房中,众人才睁开惺忪的睡眼,那人早已离去,丞相的头上仿佛顶了一抹鲜妍的青翠,
乌雅孤月的信使在一早便到了丞相府,将乌雅流云和叶桐雨请去了宫中,叶桐雨发现,只要有人在,乌雅流云便会摆出一副对顾影怜爱万分的模样,一直将她的手握在掌中,那个不经意的小动作,总是被无数次地重复,无人关注时,待她淡如水,
前些日子下的那场大雪,已化得差不多了,叶桐雨远远就看见,乌雅孤月亲自站在她宫门口,等待着两人到來,
因着乌雅流云认为身旁的顾影是个盲人,走路时一直牵着她的手,乌雅孤月的嘴边,扬起一抹戏谑笑容,“哥哥对嫂子的宠爱,真是羡煞旁人,”
“王上那样的九五之尊,佳丽三千却独宠娘娘一人,谈何羡慕呢,下官不过是履行一个做丈夫的职责罢了,影儿她,需要人照顾,”乌雅流云答话间颔着首,淡淡语气疏离了与她的关系,
乌雅孤月眼底泛上寒光:“茶已煮好,还是快些就坐吧,”只要他摆出一副冷淡态度应对她的冷嘲热讽,她便是输的,输给了她对他的在乎,
乌雅流云将叶桐雨扶至座位,将她安置好后,亲自斟茶端至她手中,俨然一个模范丈夫,
乌雅孤月只静静瞧着,他那么爱她的妻子,要是知道自己的孩子沒了,会是什么反应,“呵,”她忽然一声冷笑,
乌雅流云正视着她,平静道:“娘娘何以发笑,”
“本宫不过是在笑自己罢了,王上虽贵为九五之尊,而本宫,要的不过是寻常相夫教子的生活罢了,这么简单的心愿,偏偏不能实现,”乌雅孤月红唇一勾,将手肘抵在岸上撑着下巴,一挑眉:“到底是谁,破灭了我这样的愿望呢,”说罢,几声轻笑,
是谁,还不是乌雅流云,而他还是的情绪依旧水平如镜:“世间不知有多少女子羡慕娘娘享有的殊荣,又何以非得将自己与寻常女子相比,”
“可本宫,就想当个寻常女子,”深邃漆黑的眸子里,开始透出坚定的冷意,那真的,是她一直以來心底最纯真的愿望,
“娘娘切莫再说,恐会辜负王上的一番心意,”乌雅流云眼眸低垂,掩住眼中一帘碎光,当初只是王上來到丞相府,见着了未出阁的她,他便轻易将她嫁了出去,乌雅流云知道,他的这个决定,真的是自私的,然而,他不得不这样做,同样出于一片私心,
“世上总是男人辜负女人的多,我倒还沒有听说过哪个女子将她心爱的男人辜负了的,”她将身子直起,袖子遮住半张脸,咳嗽了两声,
门外的长廊前走过几个侍女,手中皆端着一盆鲜红,
血腥味飘散在冰冷空气里,传至乌雅流云鼻中,他一侧目,便见着了那触目惊心的红,心忽然猛地一搐,仿佛被一根尖锐的长针一瞬刺穿,他侧头看了一眼身边人,这种感觉便被压制了下去,
“那些丫鬟手中端的是,”他最后还是摆出一副淡然的模样还是问了一句,
乌雅孤月用杯盖撇去水面上的茶沫,眼皮都沒抬一下,清冷说道:“本宫宫里有个不知廉耻的侍女,竟与一个侍卫私通,还有了孽种,本宫便命人拿去了那个侍女的腹中的孩子,将之驱逐出了宫,那侍卫,赐了死,”
她从來都是对他人的生死漠不关心,皇后的冷血,亦如王上对她的宠,人尽皆知,
乌雅流云再次端起茶杯一饮,茶香仿佛转化成了浓浓血腥,再也沒了饮茶的兴致,他觉得哪里不对,或许,身边的女人,真的不是顾影,那么乌雅孤月口中那个有孕的侍女,指的会不会是真的顾影,他借口身负要事,携带着叶桐雨先行离开,
“你可否告诉我,月儿究竟跟你说了或做了些什么,”马车内,原本闭目养神的乌雅流云忽然发问,
叶桐雨坚守着哑女的岗位,不吭一声,
他的眸子张开,露出跟乌雅孤月的一样阴冷,“今日那盆血水,竟莫名地让我心惊了一下,不知娶了你,对你而言到底是福是祸,”
与乌雅流云眼神相对,她看不出他对顾影有丝毫的爱意,至少顾影是爱着乌雅流云的,叶桐雨摇摇头,表示不后悔嫁他,替顾影表达了意思,
乌雅流云凑上來,托着她的下巴:“这里沒有别人,”
对于面前“顾影”始终如一的态度,乌雅流云心中终于有了一个确切的答应,他忽然对她绽放了一个笑容:“沒事了,”他再次闭上了眼睛,面上仿佛开始结霜,
月儿,你竟真杀了我未出世的孩子,已隔两年,你竟还是这般固执,身边这个冒充顾影的女人,是时候揭穿她的面目了,她将此女安排至自己身边,为的,是想知道自己是否真爱顾影吧,
果然,有些事,就算他藏得比她久,还是藏不了永久的,这或许就是宿命,
今夜,乌雅流云沒再來查找顾影房内的端倪,凤栖梧一如往常地潜入,叶桐雨靠在他胸膛之上:“你留在宫内,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