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竟然已折损六成,而其中大量伤亡都是友军在烟雾中盲目还击所造成的,被西南军所伤的反倒是少数。随后,“九娘子”尾随刘吉中残部冲入岚山隘口,一举夺城。自此,两个横亘西南以北的战略要点被一举扫荡,汤秉北方危机尽除。
与庞子年威震西带桥、方九娘计夺岚山口不同的,在水路上,西南军是尽出锋锐。在年轻将领张峰烨的指挥下,以四十艘炮艇、十二艘抢滩舰、十艘镇压舰为核心,向左江一带发起猛烈攻击。墨子汤沿江隘口被凶猛的炮火夷为平地,雨夕隘口在西南军猛烈攻势下只抵抗了15分钟就缴械投降,左江东台守军得知消息后弃城而逃。凉州的钱金锋几乎是未做任何抵抗,就带领全军撤回凉州,从此闭门不出,也宣告退出了这场南北之争。西原马伦和北疆刘吉中也纷纷影从,从此对汤秉的西南军避而不战。
潜伏于左江东岸的袁士安在张峰烨沿江北进的时候,对其进行了阻击,虽未取得实质性成果,却炸毁了左武桥,并以大量巨石阻塞河道,以此断绝了西南军进一步沿江侵袭的可能。
从翁寒锋芒乍现,到汤秉逆江而来,不过区区十日。在这十天里,无论是东北群狼、岐州“赤军”还是西南枭狐,都以迅捷无比的反应、雷霆万钧的态势各显其能,虽说这场争锋的主角之一南阳烈尚未出手,但谁都知道,上华内战已经无可避免的全面展开了。
……
朝歌岭,主峰高近四千米,两座次峰分列左右,形状酷似一团火焰,向南绵延两百余里,和千落山群遥遥相望,是进出五岳的东面门户,好看的小说:。
当黎娜看到这座雄山的时候,已经跟随着翁寒的军队行进了近十天了,虽然没有枪声炮语,却也十分疲劳,黎娜从来没想过载帐篷里睡觉竟然这么香,甚至都没发现有人曾进来过。
一碗野菜汤,配上海鲟香料,倒是有一番别样的味道,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香气的原因,黎娜在梦里梦到了月华高中的那个住了好多年的公馆。梦里和罗德兄妹一同打牌,胖子却端来了一大份丰盛的华菜菜肴,让她高兴不已。只是在拿起筷子时她才发现,肖楠竟然不在。她茫然地找寻了很久,依然没有发现那个木讷、单纯的表情。
直到醒来,菜汤依然温热,狼吞虎咽将这顿简陋饭菜一扫而光,黎娜钻出帐篷,才发现茂密的山林已经变了模样。东北军在此已经建立了一处营盘,位于一座矮峰之上,壁垒森严,还辅以大量的伪装手段,在这不起眼的林中一角,遥望那片高耸的朝歌岭。
“休息好了吗?”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黎娜吓了一跳,回头看到一个靓丽的容颜。
瓜子脸,柳叶眉,目光冷峻,薄唇小口,脑后一个长长的辫子,腰肢纤细,长腿翘臀,即便是严肃庄严东北军服在她身上仍然让人觉得性感抚媚。
“啊……还好……”
“休息好了就抓紧收拾一下,我们连夜就要进山。”女军人说完就转身离去,没有和黎娜过多交谈的打算。
“华雪就是这个样子的,习惯就好。”翁寒的声音依然平静温和,飘飘然就来到了黎娜的耳边,似乎让她心神都宁静了。
“翁……叔叔……”
自从知道了翁寒和父母有些渊源,黎娜就改了称呼,虽然有点不太习惯,但看翁寒似乎是挺高兴。
“吃的还可以吗?我看你睡得香就没叫你,饭菜没有太凉吧?”
“没有……谢谢翁叔叔。”
“晚上我们进山,你如果缺什么就跟华雪说,她会为你准备的。”
黎娜听了觉得有点奇怪:“我们……不坐车了吗?”
“嗯,坐不了车。“赤军”封锁了进山的道路,我们徒步上山。”
“你也一起去吗?”
“去!我才懒得和南阳扯皮,他那个人,道理讲不清,脾气臭又硬,还是躲着点好。”
听他说的好玩,黎娜抿嘴一笑,回眼看向远处的山峰,山峰的那边就是她陌生的家,现在想起来还有点不可思议。
钱子豪忽然走了过来,敬了个礼,表情十分严肃,让黎娜感觉到了一丝讶异。
“汤秉出兵了,三马撤军,左江失守。”知道翁寒不太避讳黎娜,钱子豪没有丝毫演掩饰,张口就是军情。
“嗯,东南有什么动静?”
“没有。”
“开火做饭,四个小时后,炮轰朝歌岭。”
“是!”
黎娜看着这个语态温和的中年男人,听到他剑拔弩张的军令,似乎已经听到了连绵不绝的炮火声,不知不觉,她已经习惯这个枪林弹雨、硝烟弥漫的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