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深暗,皎洁的月光高高悬起,撒在无垠的大地上升腾起一种静谧柔和的白光,末儿的步伐从巷口跑至街道,沉重的步伐在宽敞的石地上发出空荡荡的回响,寒风带起衣袖,被风吹的呼呼的声音却仍是没有末儿的喘气声大
一把推上王府大门,门吱呀一声便开了,惊讶片刻,末儿赶紧跑进王府内
往常这般时候,王府里的灯早歇了,而此时王府大厅内的灯却是明亮如琉璃,末儿急急跑进大厅时
厅内支一盏明黄的灯,照的一室光亮,静谧和谐的灯光下,轩辕云风身上似镀了一层金色的光,柔黄的光照的他俊秀的面容剔透莹润,他拿着府中已被王管家算好了的账本清单,正翻过一页,听到脚步声,嘴角挂出一抹大大的笑意,抬起头来,柔声问
“今日,玩的开心吗?”
寒风自厅内穿堂而过,吹过轩辕云风微僵住的唇角,他皱了皱眉,放下手中的账本,细细问
“月锦呢?”
末儿回过神来,眼角又浸上红圈,急急叫道
“月锦姑娘被人扣在了万花楼,他们,他们还要”
哽咽的话未说完,白色温暖的身影已擦过末儿的衣角,往府外冲去
末儿顿了会,摸一把泪水,一转身,急急的也跟了上去,口中喊
“王爷,你知道是哪吗?”
万花楼,他知道那是青楼,虽知道月锦古灵精怪,常会有奇思妙想,却相信她是有分寸的,因她不想被人监视,所以冷夜并没有跟着她,他坐在王府大厅里整整一个下午,他想等她玩过了,就会回来的,他想让她看见始终有人在她身后包容她,接纳她,很少有人会让他想要这么等,就连慕容玉也不曾
不顾万花楼老鸨的阻拦,轩辕云风一路横冲直撞,他从未做过这样有失礼数的事,而上一次这样,是在慕容玉走后,他闭门三日什么话也不说,什么人也不见,而正是那个时候,他的母妃得了瘟疫
月锦是这些年来他好不容易认定的家人,他绝不能让她在自己的身边发生任何事!
凭着心里那抹恐慌的冲动,轩辕云风不胜其烦的推开一间又一间的门,屋内鸳鸯被打扰的叫骂声,老鸨尖锐的陪礼声不停在耳边响起,轩辕云风心中却只想着月锦,月锦,你怎么样了
末儿气喘吁吁的跑了上来,叫道
“王爷,跟我来!”说着,便一把拉过轩辕云风的衣袖,往楼上跑去
老鸨尖细而刺耳的声音在身后响个不停,看着那些被撞坏的桌椅板凳心疼的剁脚叫道
“祖宗,我的祖宗哟,你这是要做什么?”
站在那扇门前,末儿指了指内里,肯定道
“就是这里!”
轩辕云风眼底翻涌着怒火,太阳穴不受控制的跳动着,修长的手指扶上门前,咬咬牙,暗了暗眸子,努力将脱口而出的怒气忍了忍,一把推开了木门
屋内平静如无波水意的氛围让轩辕云风和末儿同时楞了楞
轩辕君觉和轩辕晓星正举杯同饮,脸上毫无醉意,手中的茶杯还冒着袅袅热气,朦胧雾气里,两人都是柔和之意,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般悠闲的品着茶
推门而入的声音让二人不约而同的朝门口看去,正看见站在门口气喘吁吁,狼狈不堪的轩辕云风和末儿,轩辕云风的发丝有些散乱,末儿则是满头大汗
轩辕君觉放下手中茶杯,站了起来,语气略带笑,道
“四弟,你来的正好,早前听闻你有些咳嗽,本是想将皇阿玛赐给我的西域药物给你用,但知道四弟向来节俭,又怕你惶恐推辞,今日本太子特特拉了三弟来民间帮你抓药,寻了许久才找到这一文两斤的五贝子,这可是我和三弟的一番心意,你休要再推辞了!对不对?三弟?”
轩辕晓星坐在凳子上,握着扇子,笑着点点头
轩辕君觉用眼神示意下使将角落里的那两筐五贝子拿过来
那两筐装的满满的五贝子被下使狠狠的扔在了轩辕云风面前,说是狠狠的,是因为那两筐五贝子落地时溅落了不少,亮黄色的地板衬这枯灰色的药材,真是十分不搭
末儿小但不代表他什么都不懂,见这两个下使如此不懂礼数,愤然的要踏前说上一说,轩辕云风伸手拦住了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末儿不甘的咬了咬唇,却是听了他的话
下使这么做,不过是因为有人撑腰罢了,教训他,根本是做无用之功,反倒会惹人挑起事端
说是节俭不如说是小气,吝啬,轩辕君觉不过是变着法说他不受宠所以处处节约而已,还真是不知西域药材有多么珍贵,送给他堂堂王爷还要害他惶恐不安,受宠若惊,难道一文两斤的下贱药材送给堂堂一个王爷用就不怕他郁郁寡欢,惶恐不安,心有千千结?
这是再明显不过的羞辱,而偏偏这羞辱是自家兄弟给的,他受不了也得受,不想受也只能受
轩辕云风捏了拳头,这根本是不能推辞的,脸上露出很自然的笑意,轩辕云风握拳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