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错。
他忽的苦涩一笑,笑自己委罪于刀。
露毓没有再勉强,她缓缓起身,安静地走了出去。
红雪关外,已经铺满了接天花海,斑斓绚丽的鲜艳色彩,充盈整个苗疆。
红雪关依然崔巍沧桑,端立于万里晴空下,默默坚守着关内外两个世界的安宁。
王遮山纵马月余,终于瞧见了“红雪关”三个历经风霜烈日的大字,在这个边界小镇的烈日下闪着光芒。
眼前正是个门板粗陋,石墙敦实的小饭馆,门边细杆上挑着个暗淡酒幌。
门开着,里面人头攒动,很是热闹。
胯下黑马早已筋疲力尽,他“噌”地跳下马来,将马缰扔到店伙手中,低头进了大门。
四面窗户大敞,明亮的阳光照进来,带着和暖清风。
王遮山挑了靠窗的角落,静静落座。
木窗外,是一派悠然春色。
红雪关的酒,如同关外那无边无垠的花海一般,浓烈丰美,层叠着几重滋味。
他利落饮干一杯,顿觉神清气爽。
玉龙雪山脚下的天苗门,仿佛已经不远了。
他忽然觉得很急切,很想看看师父此刻的模样。
孟庆丰与青夫人,带着屠风扬出关已经大半年了,陆陆续续捎回的信,本就少之又少。每每提及屠风扬的情况,却更多的是安慰与希望。
屠风扬的情况,一筹莫展。
这是一个残酷的事实。
王遮山敛眉凝神,沉重的心,焦急躁动,仿佛一刻都不能停息,只想立刻来到屠风扬的面前。
然而,他却忽然觉得无法面对师父。
然而,他却很想再次栖息在师父脚边,在安静温暖之中,重新思考自己的人生。
师父,你醒过来罢。
王遮山内心叹息一声,却陡然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
霸道却悦耳。
“你看不出来么!”那声音道。
王遮山不由侧脸望去,见小店正中,站着个妙龄少女,手捏着一个孩童的手腕,正拧眉对一个中年男子喝道:“他这是中了瀚鱼的毒!”
那少女,身穿水蓝的圆领斜襟窄袖衣,袖口花团锦簇绣着一圈红蓝白的大花,两只白净的手腕上分别环着镌花的银镯子。
一双灵秀飞扬的俏眼,嵌在两条锐利眉毛下。
那中年男子怀中正揽着个奄奄一息的孩童,轻轻阖着双目,脸色淡青。他冲那少女摇了摇,叹气道:“好罢!算你说对了!”
“我说对有什么用!”少女焦急道:“难道他不是你的孩子!”
中年男子白了她一眼,苦笑道:“是我不好,没钱给娃儿请郎中!”
“真糊涂!真糊涂!”女少女明眸一转,拧眉喝道:“我可曾说过要收你的钱!”
“你是郎中?”那中年男子蓦然起身,露出一个惊喜的表情。
“怎么!”少女瞪眼道:“不像么!”
中年男子摇了摇头,叹气道:“不像!”
“哎呀!”少女一跺脚,咬牙道:“再拖下去,我可真的救不回来了!”
“好好好!”中年男子这才反应过来,两眼射出光来。
少女从包袱里取出一个青色小布包,小心翼翼打开,里面戳满了长短不一的银针。
依她的要求,孩童被平放于四方的桌面,四肢摊开。
少女取出一根极细的银针,凑上前去,抓起了孩童孱弱的手腕,拧眉细辨。瞧了阵子,她忽的提针,往那孩童中指刺去。
四周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影影绰绰遮住了王遮山的视线。
人群中不断有人发出惊呼,亦有人叹气。
片刻之后,拥挤的攒动人头间,忽的发出一阵欢呼。
王遮山不由微侧了身子,凝神细听。
只听那中年男子不断泣泪称谢,又听到一个孩童的清亮稚音微弱响起。
王遮山不禁微微一笑。
那少女,原来是个热心肠的郎中,看打扮应该还是个苗疆郎中。
过了阵子,围观的人便慢慢散去了,王遮山也吃饱喝足了。
那中年男人抱着渐渐有了生命力的孩童,一面鞠躬称谢,一面出了店门。
饭点过后,小店内忽然安静下来,只剩下几个人。
王遮山捏着最后一盅酒,抬眼间见那少女还在店内,正在仔细地吃一只烤羊腿。
水蓝衣衫,衬得她明眸皓齿,非常夺目。
突然之间,门口落下一个宽厚的阴影。
一个魁梧男子走进店内,苗人装扮。一身青布衫,包着个青布头巾,身上银饰闪着雪白的光,碰撞间发出清脆的声音。
他的背后,赫然闪着一对夺目银环,荡漾着慑人煞气。
小店内忽的扬起一阵阴风。
王遮山瞧瞧窗外,阳光忽的暗淡,天空涌入一股灰云。
那男子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