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问道。
她有种预感,青夫人走了,就不会再回来了。她的心,居然忧伤起来,这个十几年来,被她称为“姑姑”的人,原本应当是无关紧要的人,此刻,却实实在在将她的神思一同带走,往红雪关外去了。
原来,感情总在不经意的平常日子中,一点一滴,堆积壮大。待到轰塌一瞬,总是格外醒目骇人。
“吕刀子一番肺腑之言,”青夫人神色憔悴接道:“让我懂得了一件事。我和蓝啸海的过去,终究是烟消云散了。从此后,我的人生只与曲天相关。”她说到这里,又显得非常欣慰和欢愉,轻声道:“露毓,有一天,你会明白,王遮山并不是你的所有。”
露毓握紧了沉重的木盒,听道这一番话,一言不发。她不懂,也不能苟同,但是她无法反驳。青夫人的话,背靠着某种沧桑而明晰的事实,不容置疑。于是她低声道:“你要我留着这个,帮王遮山么?”
“我不知道。”青夫人若有所思,淡淡道:“我只知道,毁了可惜。它的存在,必然有意义。”
清风徐来,太阳偏了方位。
“露毓!”青夫人忽然伸出冰冷的手,攥住了露毓和自己一样冰冷的手,嘶声道:“我将飞白刀与不霁楼交给你!无论如何,你都要保护好自己!”
“我知道。”露毓动容道,她年少而冰冷的脸,突然被青夫人欲言又止的最后神色打动。
那么一瞬间,她们才打开心中的壁垒,释放出对于彼此那其实早就浓厚深邃的情感,然而,却是分别的时刻。
露毓走了,带着那个暗红的木盒,青夫人立在窗前,见她脚步轻灵,起落间就飞离了小院,疼惜而又欣慰。
这般美好的女子,如花的年纪,却已经万劫不复。
“或许是好的,江湖动荡,再也没人能伤害她了。”青夫人想到这里,天已经慢慢暗了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