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会有人甘愿吞下毒药修炼成“毒人”!
青夫人做到了,是因为那刻骨的恨,将她的人生变成了生不如死的炼狱。活着,对她这样的人,与死亡并无差异。她愿意献出生命,和死神做一个交换,变成一个可怖的存在,报仇雪恨。到如今,冷酷如她,心中却也会隐隐生出疼痛和悔意。
露毓,不到二十岁的芳华年纪,却做出了一样可怕的事情,其他书友正在看:!
青夫人颤抖了,开始怨恨自己,潜移默化影响了一个本该天真快活的少女。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青夫人突然流下眼泪,啜泣道:“露毓啊!你糊涂啊!”
“我不糊涂!”露毓却非常平静,没有一丝懊恼和痛苦。她面色沉静,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情。她依旧站在门口,离青夫人尺寸之外,淡淡道:“我和你一样,早就死了,留着躯壳也是浪费。”
她的声音平静沉稳,却像冰一样寒冷,缓缓流过青夫人的心口,令她不寒而栗。
“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青夫人吃惊道。
她终究是不懂露毓。
当王遮山第一次告诉露毓,一辈子当她是妹子的那刻起,露毓就情愿选择一个强大的自己。因为王遮山不再需要她的温情,甚至不需要她温热的身体。
王遮山,需要一个强大的战友。
这代价,终究是值得的。
“我和你性子太像。”露毓最终却只是淡淡吐出这句,她不需要青夫人理解自己,自然也不需要她锥心泣血。
暖风四起,吹动着雕花的木窗“吱呀”作响,窗外鸟雀啁啾,阳光如此温暖。青夫人却浑身寒冷,尽管,她没有温度的身体,早已不懂寒冷。
她却还是觉得冷,彻骨的寒气,在她的心口弥漫跳跃,露毓却正要转身离开。
“等会儿!”青夫人嘶哑喊住她,眼泪早已风干,疲倦布满她的容颜,露毓霍然回身,正对着她凄切的面孔,亦是不禁一怔。
这一次,她从“姑姑”的脸上,看到了母亲的神色。
那种她从来没有见过,却本能认得的表情。
一个母亲望着孩子的表情,那样痛苦和难舍。
她第一次发现,在青夫人冷淡遥远的众多神情中,原来还隐藏着母亲的一瞬间。
这或许,是错觉!
她与青夫人,终究守着冰冷的四肢,活了太久,太需要爱的温暖和生机,以至于此刻,同时产生了相同的幻觉。
“什么事?”露毓却收敛情思,坦然望着青夫人,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那双漆黑幽深,毫无涟漪的双眸,仿佛凝积千年的坚冰凿刻而成,在五月的飞花暖流中也能冻僵所触一切。
“我要走了。”青夫人道。
露毓不说话,望着她。
“我要交给你件东西。”青夫人缓缓道,转身走到檀木柜前,一双青白的手,被铜黄的大锁衬得白如清霜。她取出一个红木盒子,长裙拖曳,无声无息来到露毓面前。
露毓略略吃惊。
她早已知道,昔日的毒王要出关了,却没想到,青夫人也要去?
她立在原地,没有伸手。
青夫人自顾打开了铜锁,“吱呀”一声,雕花精美的盒盖轻轻弹开,露出一柄古旧的刀把。一段残柄,银白闪光,把手处缠着细密的银丝,九十九层银丝,致密均细。
飞白刀!
三个字陡然掠过露毓心头,她眉一敛,却未发声,。
青夫人轻轻拿起那个刀把,对着窗外洒进来的明媚阳光,眯眼细瞧,淡淡道:“飞白刀!你没少听屠风扬说起罢?”
“嗯!”露毓终于迈开步子,慢慢来到青夫人身边,仰起清秀的脸,与她一起瞧着那阳光下熠熠生辉的刀把,却只是撇嘴冷笑:“这东西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
“是啊!”青夫人叹气道:“不过一个刀把!”她言毕,将闪光的刀把重新放进红木盒中,小心锁了,交予露毓道:“从今后,它归你了。”
这句话波澜不惊,却令露毓大吃一惊,她不由后退一步,冷笑道:“我要它做什么?”
青夫人淡淡一笑道:“或许有天,王遮山用得到!这是吕刀子让我毁了的东西,我却要违背他了。”
露毓不解,这段话背后,仿佛深藏着不能言说的玄机。一时半刻间,任谁也不能明了,但她却深深知道,“王遮山”三个字对自己的分量。
暖风充溢着安静的小院,红鱼在水中吐了几个泡泡,发出轻微的“啵啵”声。露毓想了一阵,终于伸出手,接过了那沉甸甸的暗红木盒,心中泛着别样的滋味。
青夫人已经慢慢在窗边的镂花木椅上坐下,脸上一阵怅惘,接道:“曾经,我潜入清锋斋,就是要得到这刀把,想弄清一些旧事。我总想,刀把与刀身复合的一日,我才能懂得蓝啸海!”她的眼睛突然显得非常忧伤,脆冷如冰的悲伤笼罩着她幽黑寂寥的双眸,绽放出一种露毓无法理解的情思。
“如今?”露毓